嚴瑾心中一凜,眸光頓時凌厲了幾分。
“是誰?你能感知她修為嗎?”
奶龍沉默了一息,聲音壓低了幾分:“看不清。她身上有一種奇怪的遮斷氣機的法門,就像……濃霧籠罩,完全感應不到靈力波動。”
嚴瑾眼中寒光一閃,身體瞬間繃緊。
“看來,長公主這遮蔽氣息的手段……不對那人起作用。”
此刻的嚴瑾,雖然暫借了陳漁的玉佩短暫遮住氣息,但手裡最大的底牌造化筆還處於失聯的狀態,小白也像沒了訊號的手機,毫無一點回應。
沈青給的保命符早在被瘋丹老怪和供奉司那群光頭和尚追殺時就燒得乾乾淨淨了。
現在能用的,就只剩下老夫子臨走前留下的那捲《浩然書簡》。
雖然書卷裡頭封著一股浩然正氣,能護身震敵,但論起殺傷力,它比造化筆那種“潑天畫一筆,永珍皆顫抖”的暴力抽象美學,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這個時候要是回頭硬剛,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的情況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嚴瑾目光微微一沉,果斷將星辰玉佩收回衣襟深處,他的身形一閃,隨後就是一頭扎進京城最複雜的坊巷迷宮。
東城米行、北巷酒肆、煙花衚衕、望月樓外……
他如幽影般穿梭街頭,腳步輕盈,速度卻越來越快。
得虧他有化龍秘法打磨過筋骨,如今這副身板就跟夜行豹子似的,凡境五重的靈力支撐下,連穿三五條街都不喘一口氣。
但跑了半天,奶龍的聲音還是在耳邊炸鍋了:
“沒甩掉!她還在你後頭……就像鬼魂似的,一直在!”
“我都繞了七八個街坊了還甩不掉?!”
嚴瑾心裡發涼,背後好像被什麼冷東西吹了一口,汗毛唰地就立起來了。
能在星辰玉佩的遮掩下還緊貼著他不放,這實力……若對方真是敵人,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凡境修士,可能和那瘋丹老怪一樣都是上界來的大修士!
“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跟蹤狂……她到底想幹嘛?”
嚴瑾不敢回頭,只能一邊飛奔一邊轉圈圈。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天邊泛出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曦悄悄破曉,夜幕徹底消失,星光在這一刻也完全褪盡。
嚴瑾忽然身子一晃,腳下一個不穩。那股藏在無相靈根中的星辰靈力,就像潮水逐漸退去。
“糟了!”
他猛地低頭,只見掌心中原本還閃著微光的星辰紋路,此刻黯淡無光,像是被天光照熄了蠟燭。
奶龍也愣了,過了兩秒才結結巴巴反應過來:“我、我知道了!是晨曦!星辰退避,日月更替,無相靈根中的星辰靈力是靠星辰之力啟動的……現在天亮了,星星沒了,你靈根也跟著被掏空了!”
嚴瑾望著天空越發明亮的雲層,臉色也一點點沉下來。
身後那股如影隨形的壓迫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像是“獵人終於確定獵物動彈不得”的那種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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