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豎起耳朵聽了半天,還是沒有後續動靜。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陳漁:“這是……有人找我們?”
“是之前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小胖子。”陳漁的語氣雲淡風輕,“不過他好像快死了。”
“孟濤?!”嚴瑾一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要是敵人,我不會讓他出現在門外。”陳漁淡淡補了一句。
嚴瑾腦袋“嗡”地一下,哪還顧得上多想?一把拉開門。
只見門外倒著一人,血糊糊地攤在地上,赫然就是那幾天前被他哄去找江花魁、然後人間蒸發的孟濤!
“我靠……”嚴瑾臉都白了,蹲下身去一把將孟濤扶住,“孟兄?你還活著嗎?”
這會兒的孟濤整個人渾身上下全是血,最大的一道傷口從胸口斜著切到小腹,腸子都卷出來一小截,模樣悽慘無比。
他的嘴唇顫了顫,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像是要說話,可只吐出幾聲嗚咽,便眼一翻昏了過去。
嚴瑾連忙把他拖進屋,半路上還偷偷朝陳漁瞄了一眼。
長公主才是真正的大腿,他自己又不懂醫術,能不能救命還得看她肯不肯出手。
結果嚴瑾一回頭,發現陳漁壓根沒動,端著茶慢悠悠喝著,一副“你朋友你負責”的表情,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哎……這女人,冷成這樣也太不可愛了。”嚴瑾低聲嘟囔了一句,把孟濤安置到屋子角落。
陳漁手一抖,差點把茶潑出來,緊接著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不過嚴瑾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不過孟濤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嚴瑾皺眉低聲喃喃道。
這地兒是陳漁用空間手段直接帶他傳送過來的,按理說沒人能跟得上,更不該有人知道他倆在這。但孟濤竟然傷成這樣還能摸到門口,這就太不尋常了。
太多疑點來不及深究,但眼下最緊要的是救人。
嚴瑾翻了翻自己的儲物袋,又翻了翻口袋,最後摸出幾顆不知道啥時候發黴的乾果,徹底認命,他是真沒一點療傷的手段了。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陳漁說道:“那個……長公主殿下,能不能行個好,救他一命?”
陳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想讓我出手,得給個理由。”
“這不是……您本事大嘛,別人不行,您肯定行。”嚴瑾賠著笑。
“我救你,是因為你有用。”陳漁語氣依舊平靜,“還有小九託我照顧你。可他是誰?我為什麼要救?”
嚴瑾被問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兩秒,才低聲道:“他是我朋友。我求您了。”
“朋友?”陳漁輕輕地重複這個詞,像在嘴裡嚼味。
“你不是一直把他當工具用嗎?”
“最開始……確實是。”嚴瑾沒有狡辯,反倒坦蕩承認,“但這段時間他也幫了我不少。再說了……”
他頓了頓,想到了孟濤和江花魁之間那複雜但又叫人唏噓的感情。
嚴瑾嘆了一口氣望著孟濤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口,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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