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水邁步而入，唇角勾起熟悉又危險的笑。
他走得不急不緩，就像一位等了許久的獵人，終於見到獵物奄奄一息，再無逃脫之力。
可他剛進門，就微微一怔。
陳漁居然還坐著。她背靠石壁，臉色雖然蒼白如紙，但眼神清明，像是冷水裡泡出來的鋼針。
“哦？”三水挑了挑眉，笑容加深，“還坐得起來？倒是出乎我意料。”
陳漁仰頭看著他，眼中卻毫無波瀾，從三水進來到現在陳漁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平靜得令人心悸。
三水卻笑得更猖狂了，語氣低啞：“那正好。我向來不愛玩那些連反抗都做不到的人。”
他邊說著邊一步步逼近，笑容裡透出一股子從骨子裡滲出的病態。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我就在想……像你這樣的天之嬌女，站在高處，耀眼得讓人發瘋；可如果摔下來，趴在塵埃中哭泣，又該是什麼樣的景色呢？”
“你天賦驚人，走到哪兒都被人追捧。師尊、長老，全都寵你寵得不行。就連聖子的位置，在他們眼裡也遲早是你的。”
說著，他俊朗的臉龐已經扭曲，眼底的陰鷙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來。可對面的陳漁始終冷靜，看得他心底更煩躁。
“本來，我還想著留點顏面，只要你願意和我結道侶，也未嘗不可。我甚至能借你的元陰突破天賦瓶頸……可你偏偏不識抬舉。”
“這都是你逼我的！”三水厲聲道，“要不是你猶豫不決，事情至於走到今天？”
他此刻已逼至她面前，雙眼通紅地看她，眼中倒映著陳漁淡漠如霜的臉。
“怎麼不說話？”他咬牙切齒，聲音低啞得快要咬碎舌頭，“你心裡是不是覺得我噁心、卑鄙？你看不起我，對不對？”
陳漁終於動了，她低垂眼簾，睫毛微顫，看起來彷彿終於認命放棄了掙扎。
三水嘴角一揚：“你越這樣，我越想看你崩潰的樣子。你藏了這麼多年的清白，今天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
話未說完，他忽然僵住了。
一股莫名的靈壓猛地從陳漁身上炸開！
他低頭一看，只見陳漁的手腕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詭異的幽黑靈紋，彷彿一條封鎖的鎖鏈，此刻正悄然解封，閃耀著危險的光芒。
“你……”三水瞳孔驟縮，臉色陡變。
陳漁抬起頭，眼神冷得像萬年冰窟。
“我一個人在下界的皇室生存了二十年、飛昇上界之後無親無靠，你覺得我會傻到把全部的後背交給你？”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徹骨寒意。
“你以為我進這機關秘境前，會沒給自己留後手？”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靈紋驟然暴漲靈光。
“嗡——”
三水整個人被一股巨力震飛，狠狠撞在洞府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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