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血光翻滾,整座京城都像是沉進了一池粘稠滾燙的血海里。
夢玄子終於稍稍喘了口氣。
他看著那些大元的供奉修士一個接一個往陳漁那邊撲,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這些人就像是拿著命來給他“買時間”的,死得倒也算值。
他身上的算道道痕已經所剩無幾。其中大部分早就消耗在身後那顆黑白雙色棋子上,還有和陳漁的鏖戰裡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而現在,他想再推算那個突然殺出來的“大元皇帝”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了。
夢玄子此刻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趁他還有點能騰出手的機會,加快生死羅盤大陣的啟動速度!
但另一邊,那場足以載入史書的“皇帝對皇帝”的碰撞,卻已經悄悄地開始傾斜。
嚴瑾復刻的假皇帝有點開始撐不住了。
他的手微顫,身形也在一點點往後飄,嘴角滲出一抹鮮血。
他連破境的雷劫都還沒挨呢,就先被迫和這正牌的大元皇帝交手了。
“不管你是誰,一個剛進入靈境的修士也敢搶朕的龍氣?”大元皇帝冷笑著一掌拍出,掌風裹著龍氣,像萬里雲層中倒劈而下的金雷,氣勢滔天,“不自量力的蠢貨!”
嚴瑾咬緊牙關,死死壓著識海里的波動。
他知道,此刻若是自己倒下,那就真的沒人能擋住這“人間煉獄”繼續轉動。
他不是要贏這狗皇帝,而是拖住這條老龍,給陳漁爭取能夠破陣的機會。
可偏偏,這關鍵時刻,造化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的識海里,小白也像是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封印”狀態,要是嚴瑾此時還能夠動用造化筆的力量,以他現在靈境的修為再有造化筆的力量打這狗皇帝嚴瑾覺得還是輕輕鬆鬆的。
沒有畫道,嚴瑾空有一身靈力,卻根本沒法對這老皇帝造成真正有效的實質傷害。
“這破龍氣,我根本駕馭不了!”
嚴瑾心裡暗罵,滿臉都是吃癟的表情。
他對龍氣的掌控,說白了就像新司機剛上高速,方向盤都抓不穩,全靠奶龍這個“老司機”在身邊把關。
但即便如此,在這京城之中、在這國運主場,大元皇帝才是那條正牌的真龍。
嚴瑾現在能夠拖住大元皇帝還是全依仗著”美人在骨不在皮“的第二重複刻的能力。
反觀陳漁那邊,情況就好上不少。
原本有夢玄子和大元皇帝兩人聯手壓制,她也是焦頭爛額。但如今只剩一個夢玄子,她簡直像是女戰神一樣,劍光如電,星輝如雨。
供奉司那些個老牌護法,在她面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的當場斬首,有的甚至連元神都沒來得及逃就被她雷劍劈成飛灰。
“星璇仙子……這殺伐的狠勁兒,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夢玄子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幾道星輝劍光呼嘯而過,貼著他耳畔劃出一道道灼熱的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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