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竟是又取出一枚殘缺棋子,眼神森冷如鐵。
和大元皇帝不同,他是知道那鬼王眼到底是多麼恐怖的存在,所以他才更明白這鬼王眼吸進去的血氣和道痕根本就吐不出來。
他為此謀劃的生死道痕相當於給了其他人做嫁衣,這讓一向眼高於頂的夢玄子又怎麼能輕易接受?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給老夫,一起陪葬吧!!”
夢玄子此刻眼眶發紅,披髮張狂,整個人像是從棋盤中走出的瘋魔。
“老夫縱橫上界三百年,豈能讓你們毀了我的天命之局!”
他指尖一動,身前那枚殘缺棋子瞬間自轉,竟從棋面中噴湧出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死氣,彷彿整個京城百姓的性命都在這一刻被抽成了液態,被他攏作棋中殺機。
“這一子,‘落子無悔’。”
夢玄子如詠咒般喃喃。
下一瞬,那枚殘棋驟然炸開,竟是直接化作一隻灰白色的鬼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如天柱,朝著嚴瑾和孟濤抓來!
嚴瑾有些咬牙,他剛剛強行承受一擊,識海動盪,龍氣斷裂,此刻根本無力抵擋。
關鍵時刻,一道星光從天而降,瞬間就包裹住了那枚白棋。
“嘎吱!”
一聲牙酸的棋子碎裂之聲傳遍了大元的皇宮之上。
夢玄子帶著怨恨的目光從嚴瑾、陳漁和孟濤三人的身上掃了過去。
那顆最後的白棋上依附著他最後的算道靈力,棋子消失的那一刻也是他這具分身消失的時候。
“星璇仙子,今日的恩怨老夫記下了,就算你的身後有星河聖地為你撐腰,老夫也一定會將今日之恥討要回來……”
陳漁的目光冷厲地對上了夢玄子,“這句話我也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身為正道修士卻研究魔修的血道。這件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伴隨著夢玄子最後的身影在空中消失成了灰燼,整個生死羅盤大陣的陣眼一陣顫抖,整座大陣的磨練的速率下降了一個大檔。
嚴瑾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對著夢玄子的方向就比出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但隨後他也笑不出來了,就在孟濤的額頭之上,那隻暗紅色的豎瞳還在不斷地吸收著京城之中的血氣。
雖然速度也跟著生死羅盤大陣一起慢了下來,但嚴瑾卻不知道怎麼將這眼睛合上。
研究求助似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陳漁,但此時的陳漁臉上只剩下了疲憊和凝重的表情。
“如果這真的是那顆遺失千年的鬼王眼的話,就算是現在以我的實力也不足以將這東西閉合。”
她輕輕嘆息一聲,手中的星辰靈力在這個時候聚成一柄長劍的模樣。
嚴瑾頓時一驚,連忙說道:“殿下,您這是要幹什麼?您不會要把那顆眼睛從孟濤的額頭上挖出來吧?”
陳漁搖了搖頭,臉上依舊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嚴瑾剛剛放鬆下來之後就聽見陳漁補充說道:
“挖下這隻眼睛也沒有任何用處,鬼王眼並沒有實體,現在阻止這隻眼睛繼續吸食京城之中的百姓生命的辦法只有將你的這個朋友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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