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頭發了狂的困獸,被逼到絕境,反而爆發出了最可怕的戰鬥意志!
嚴瑾死死盯著半空那場堪稱毀天滅地的大戰,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裡急得跟有貓撓似的。
陳漁一個人硬剛氣運金龍,雖然她的劍光耀眼如晝,可她也是人不是神,前面連番大戰早就透支過度,怎麼可能一直撐下去?
而他呢?一個剛剛突破靈境、還半吊子畫修的嚴瑾,現在卻要獨自一人去關掉那隻在吞噬全京城人命氣血的“鬼王眼”?!
開什麼國際玩笑?
“奶龍,你不是吹得天花亂墜,說你是上界東海龍君來著?你對這鬼眼一點都不懂?”
“我……這玩意真不是我能涉及的隱秘啊。”奶龍在他識海里攤了攤小爪子,一臉的理虧。
“我只聽過名字和傳說,說這鬼王眼能看到生死彼岸,一旦完全開啟,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靠!你怎麼不早說?”嚴瑾簡直想原地拎住奶龍薅龍毛。
他剛剛還抱著點僥倖,想著或許自己能賭一把,現在一聽,這他喵的完全就不是他能掌握的禁術!
就這,他拿什麼去關?
可就在這混亂如修羅場的皇宮廢墟中,一道安靜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淺白輕紗,像是隨風而至。眼角輕垂,唇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病弱,卻有種讓人無法移開的寧靜美感。
江花魁,此刻終於出現了。
她手裡握著那串殘破的項鍊,珠子已經斷了幾顆,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魂力波動。是靠著這東西,她循著氣息一路找到了孟濤。
她走到孟濤身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悲傷、心疼,還有一絲……遲到的悔意。
但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輕輕蹲下身,伸手撫上孟濤額頭那隻仍在躁動的豎瞳。
“喂!江姑娘,小心點啊!這玩意不對勁,詭異得很!”嚴瑾見狀一驚,連忙開口提醒。
江花魁卻沒立刻回應嚴瑾,只是安靜地盯著那隻豎瞳看了好一會,低聲呢喃道:“幾年前……在大鳴王朝,我們曾被魂門追殺。他那時也開過這隻眼。”
“但那次,遠沒有現在……變化這麼大。”
“你知道這眼睛要是全開了,會變成什麼樣嗎?”嚴瑾聲音低沉,“整個京城的百姓的生命,都會被他當成食物,一點不剩地吸乾。”
江花魁聞言,臉色頓時煞白。
她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眼神忽然冷了下來,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嚴公子,”她慢慢起身,抬頭望向那片戰場的方向,語氣異常沉穩,“你去幫那位仙子姐姐吧。這裡……交給我。”
“你確定?”嚴瑾眉頭緊鎖,“這東西可不是拿感情能感化的,搞不好你連命都得搭進去。”
“我可以。”
她說得很輕,卻異常清晰。
她攤開手心,一道古老的魂紋悄然浮現出來——那是魂道中的逆轉禁術,以“情感”為引,將魂源強行封印的極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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