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嚴瑾也沒慌。
到了這一步了,還能咋的?
大不了當一回“背鍋俠”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書房的門。
嚴寬坐在書桌後,燈火把他面上的稜角照得愈發深刻。他眼裡沉著說不清的情緒,像一壺陳酒,越看越濃。
“你回來了。”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回來了。”嚴瑾點了點頭,嗓音有點幹。
“在大元……折騰得挺大啊。”
這老父親向來直來直去,一開口就是實錘。
“唔……也不能算我一個人搞出來的。我只是……”
“吸了大元的國運。”嚴寬一語戳破。
“呃……確實,吸了一點。”嚴瑾訕訕。
空氣頓時凝固了,連窗外的蟲鳴都顯得格外響。
不過出乎嚴瑾意料的是,嚴寬並沒有拍桌子,也沒暴跳如雷。反而沉默了片刻,重重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如老鐘敲響:
“既然你背了這份氣運,那接下來,你就得撐得起這份責任。”
“啊?”嚴瑾愣了下,“啥意思?”
“你幹都幹了,想卸下來?沒門。”
嚴寬低頭翻著案上的書卷,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其實這事兒目前只有我知道。之前我在信裡提過的‘暗鴉樓’,他們已經把大元京城那邊發生的事全記錄下來了……但你截了國運這件事,還沒上報。”
嚴瑾一驚:“為啥?暗鴉樓不是你管的嗎?”
“你高看為父了。”嚴寬搖了搖頭,“我可沒那麼大權能壓住他們,是長公主的意思。”
“陳漁?”嚴瑾下意識脫口而出。
“她創立的暗鴉樓,在大鳴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屈指可數。”
嚴瑾張了張嘴,竟一時間接不上話。
修煉頂尖,背景嚇人,情報網也玩得轉,關鍵這人還說什麼“狀態沒恢復、術法不穩”非要跟他一起走路?
這女的真不簡單……
兩人沉默片刻。
“你準備怎麼處理那些國運?”嚴寬忽然開口,像是問一句“今晚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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