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後,天色低沉,整個擂臺上空彷彿覆上了一層肅殺的青銅光。
觀戰席早已水洩不通,來晚的修士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御空漂在半空,像天女散花一樣擠在看臺邊緣。
他們一個個屏氣凝神,等著這場火星撞地球的年輕一代最強對決拉開序幕。
這場戰鬥的重要程度,不需要誰說出口。
不管是早就穩居頂流、一派謙謙君子姿態的嚴峰,還是話題不斷、風評成謎的嚴瑾,今天這場對決,已經不只是爭個第一名那麼簡單。
這是權力的博弈,是舊秩序和新勢力的一次正面衝突。
而在擂臺之外,嚴家休息區的氛圍卻完全不同。
官員雲集,他們那一句句客套話堆得比擂臺還高:
“嚴家真是風水寶地,兩位小公子一同闖入決賽,這可是天大的吉兆啊!”
“嚴峰天賦卓絕,嚴瑾銳氣逼人……嘖嘖,嚴大人,您這一對公子,真是讓人羨慕。”
換作平時,嚴寬肯定滿臉春風地招呼這些人,但今天,他卻只是坐在角落,手裡的茶一口沒動,目光死死盯著擂臺,眼中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沉重。
沒人知道,他幾日前悄悄收到了一封密信,是嚴瑾從皇家書院送來的,短短幾行字,卻如驚雷炸響——
【大哥之身,疑已非吾兄。比試之中,或可現出蛛絲馬跡。屆時還望父親萬勿干涉。】
落款只有一個字:“瑾”。
筆鋒鋒利,像是用骨頭刻出來的。
嚴寬不是修士,但他懂“奪舍”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
他看過無數書信,但嚴瑾從沒用過這樣冷峻嚴肅的語氣說話。
所以他明白了,今天這一場擂臺戰,是嚴瑾孤注一擲,要當著全天下的面,把那個假冒嚴峰的傢伙,從神壇上扯下來。
擂臺上,嚴峰率先踏上臺階,一如既往的風度翩翩,姿態沉穩得彷彿是來參加一場儀式,而不是生死之戰。
緊接著,一聲爆響!
“砰!”
嚴瑾的身影像一道雷電直落擂臺,靈壓四溢,震得擂臺邊緣的浮石都滾了下來,沙沙作響。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點燃了一團無形的火焰,眼神森冷,殺意狂飆。
觀眾席一片譁然!
要知道之前嚴瑾打比賽,哪次不是吊兒郎當,笑嘻嘻的?什麼時候見過他這副冷臉殺神的樣子?
“臥槽……這誰惹他了?他這狀態,跟要殺人似的!”
“聽說九公主和他關係匪淺,上場嚴峰下手那麼狠……嘿嘿,他火大也正常。”
“嘖嘖,傳聞說他痴情種,還真不是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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