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不讓我進去,那我就鬧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嚴芊芊站在丹青閣門口,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扎進守門弟子的耳朵裡。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碰釘子了,再好脾氣也頂不住。
平時她嚴家二小姐,那是出了名的懂禮數、會說話,今兒火氣上頭,那真是急瘋了。
誰讓她現在心裡壓著一堆事:大哥失蹤,小弟昏迷,爹爹又因與嚴瑾早前的密談不好露面,嚴家眼下能站出來的,就剩她和眼前這位哭得眼睛跟桃子似的“伯母”了。
門外,一個美婦抽噎不止,一個少女眼看就要動手撕逼,丹青閣的弟子們徹底頂不住了。
要是別人他們早就動手趕人了,但誰不知道現在門前的是嚴瑾的姐姐和母親啊。
嚴瑾那可是自家閣主的小師弟,和閣主現在都快要成穿一條褲子的了。
就算沒有這層關係,嚴瑾這一次在玄門大比之中那可是最後的魁首,那可是象徵著整個大鳴年輕一代第一人的榮譽。
“要不……我進去請示一下閣主?”一個小弟子聲音發虛地說,像是怕嚇到人。
“你早該去了!”旁邊另一個弟子趕緊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她們再哭一會兒,我真怕把咱們閣主魂兒給哭出來。”
果然,沒一會兒,沈青的屋外就響起了匆匆腳步聲。
“沈閣主,那什麼……嚴瑾的家人求見……”
沈青正頭疼呢,聽見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他本打算誰都不讓進,畢竟嚴瑾現在的狀況,說不上兇險,但絕對不是能讓人隨便圍觀的。
可問題是那是他娘啊,還有他姐。
沈青嘴角一抽,揉了揉太陽穴:“唉,讓她們進來吧。”
門外的弟子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跑出去通報訊息。
不多時,嚴芊芊氣沖沖地闖進屋,一看到床上的嚴瑾,眼眶立馬紅了。
“阿瑾你倒是睜開眼看看啊!”她撲到床邊,語氣帶著哭腔,“你要再不醒,娘和我都得哭瞎了……”
一旁的中年美婦卻沒說話,只是靜靜走到床前,看著躺著的少年,目光柔得像水。
她其實看出來了,嚴瑾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呼吸平穩,神色也很正常,明顯沒出什麼大事。
她坐下來,輕輕替他撥了撥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柔又哽咽:“阿瑾……你到底和你父親在搞什麼?外界都說你們之間已經斷絕關係了。這段時間你不在府上,娘真的很擔心你……”
她話還沒說完,眼淚就一滴滴地砸在嚴瑾的枕邊。
但她們誰都沒注意到——
嚴瑾的手指,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睫毛輕顫,像一隻夢中驚起的蝴蝶。
下一刻,那雙清澈的黑眸猛地睜開了!
春秋卷的傳承,終於在這一刻落幕,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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