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嚴瑾輕聲應道。
陳諾掃了一眼車廂外那白衣少女,有些疑惑地問:“她是誰?”
她和雪璃四目相對,眼底浮起一絲陌生的茫然。
嚴瑾揉了揉眉心,轉頭對雪璃說:“你先出去玩一會吧,我們要聊些事。”
他語氣溫和,但很明確。他要講的,是關於那段血與火、夢與破碎交織的記憶——他不願雪璃再次經歷那種撕裂的痛苦。
雪璃望了他一眼,乖乖點了點頭:“好。”
她飄出車廂,帶著風,彷彿知道接下來將是她不該聽的故事。
車廂內,一時靜了下來。
嚴瑾靠著車壁,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緩緩地,將祭壇遺蹟中所見所感,一點點講述出來。
月魂族的來歷,那個因飛昇受阻而被摧毀的古老種族。
與明月族的血脈糾纏,千年前的主動沉眠與等待。
雪璃的真正身份,還有那塊完整的滿月玉佩背後隱藏的宿命……
一盞茶的時間,三葬聽得目不轉睛,幾次想插話都被孟濤一個眼神壓回去了。
“所以,你這是撿了個女兒回來?”三葬最終總結道。
“她不過是一個重獲自由的靈魂罷了。”嚴瑾揉著眉心,語氣有些疲憊。
三葬摸著下巴,忽然又道:“你不覺得……我們之前那個‘天道反哺’,跟月魂族當年得到的機緣,有點像嗎?”
這句話一齣口,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三葬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齣口,車廂內的空氣彷彿一下子凝固了。
寂靜,如同無形的水霧,在幾人之間緩緩蔓延。
孟濤眉頭緊鎖,像在咀嚼那句話背後的意味;而陳諾輕輕偏過頭,眼神已從柔和轉為冷靜嚴肅。
嚴瑾揉了揉眉心,眉宇之間透出一絲難以排解的沉重。
其實,早在得知月魂族覆滅真相的那一刻,這個念頭就曾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天道的“恩賜”,從來都不是白送的。所謂“反哺”,或許不過是為了維繫某種平衡而撒下的誘餌罷了。
只不過那時陳諾昏迷不醒,他也無暇深究。如今冷靜下來,回頭再看,只覺脊背陣陣發涼。
“你們說……”三葬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啞,喉結輕輕滾動,“咱們不會也是在走月魂族走過的老路吧?”
孟濤抱起雙臂,語氣罕見地凝重:“飛昇上界……本該是登臨大道的喜事,但若月魂族的結局真是前車之鑑,我們確實該好好想一想。”
“如果真是那樣……”陳諾輕聲道,眼神冷靜如冰,“我們必須回京一趟。”
“嗯。”嚴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腰間那塊溫潤如水的玉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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