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道,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無盡的痛心,“師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而你在這五百年裡,一次又一次沉淪,連自己的道心都失去了。”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試圖用言語去感化他,去喚回那個曾經的嚴瑾,但她還是不願放棄,依然希望能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找到一線生機。
嚴瑾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像是注視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
他低笑一聲,聲音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失去自我?自我是什麼?不過是庸人和失敗者的幻想罷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你也曾見識過我的力量,可現在,你們卻依舊敢質疑我?”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敲打著商心言的心臟,令她的胸口一陣劇痛。
嚴瑾的目光帶著無盡的壓迫感,彷彿他從未有過的強大,令商心言無法呼吸。
她的心情愈發沉重,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與她並肩論道的嚴瑾正漸漸消失在無盡的魔道中,化為不復可回的黑暗。
然而,當嚴瑾的眼神變得愈加冰冷無情時,商心言突然意識到,或許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盡力喚醒陳諾。
因為,只有陳諾才能有可能喚回那個曾經的嚴瑾,那個曾經擁有溫暖與善意的嚴瑾。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落在嚴瑾懷中昏迷不醒的陳諾身上。那個女孩的眼睛微微睜開,神情憔悴,但她依然是唯一的希望。
她曾經在陳諾的精神世界中留下過預知夢的手段,那個夢境,就是留給嚴瑾的。
當初,她希望透過這種方式給嚴瑾一個暗示,藉著陳諾的夢境,讓嚴瑾的心中的魔道邪念得到消解。
然而,現實的殘酷讓一切變得更加複雜和艱難。
然而,商心言仍然不願放棄,她知道,在陳諾的精神世界中,那個夢道種子依然存在。
她仍然有機會再次進入陳諾的夢境,重新引導她,給她帶來一線生機。
心言再次調動起全身的靈力,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卻依然堅定地聚集能量,掌心瞬間釋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清晰地指向了她唯一的希望——陳諾的靈魂。
然而,就在她的力量剛剛凝聚時,嚴瑾的目光突然轉向了她。
他的黃金色瞳孔中閃爍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彷彿在一瞬間,整個空間都被他凝聚的力量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商心言的力量瞬間被逼回,她的身體不禁一震,差點失去平衡。
“師姐,”嚴瑾的聲音冷得如同冰霜,“你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了。”
他輕笑一聲,眼中卻是無盡的冷漠與決絕,“這一次,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嚴瑾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亢奮,彷彿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得到爆發。
“所有的條件都在這一世集齊了,我的力量已經足以撐起‘大夢迴魂術’!再加上這整個下界洞天的魂道力量還有那隻眼睛的鬼道道痕,成功就在眼前!”
他的話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鋒,劃破了空氣,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黃金瞳中的光芒愈發耀眼,彷彿即將燃燒一切,吞噬所有的希望。
商心言的心一陣沉重。她知道,現在的她,根本無法與嚴瑾抗衡。那股威壓,就像是一座山壓在她身上,任何反抗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她並非沒有希望,雖然嚴瑾已經如此強大,深陷魔道,但她始終相信,那個曾經溫暖、善良的嚴瑾,依然深藏在他內心的某個角落。
她相信,他沒有完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