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看——”
夢影中,星河聖地,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盤坐星臺之上,身周萬星環繞,星輝自體內逸出,彷彿天生與星辰共鳴。她低眉垂睫,整個人就像是星空中凝成的仙子。
“那是陳漁,天生親近星道的星辰道體。她的靈魂與肉身,都能直接勾連星辰大道。這等體質,放在我們上界也是鳳毛麟角。”
畫面一轉,轉入一處書院,青瓦白牆,講堂如廟,萬卷藏書如潮水。
講臺上,一位白鬚老者負手而立,講道之音猶如鐘鳴,字字化作金符,在空中盤旋不散。
“那是下界書院的老夫子,一身浩然正氣,道心如磐,一人冠絕儒道一甲子,無人可及。”
又是一轉,皇宮深處,一位面容陰柔的宦官垂手而立,背後是一排排木偶似的死士,雙目無神卻步伐整齊。他一抬手,那些人形傀儡齊齊跪地。
“大宦官宇軒,走的是奴道,掌控人心。他天生傀儡心竅,能將人煉為傀儡,連魂魄都逃脫不了。”
最後是那座大元王朝金碧輝煌的皇宮,帝王高坐金鑾之上,手執玉璽,宣詔之音響徹四方,百姓跪地山呼,氣運如海潮般湧向他一人身上。
他身後,是一道幾不可見的命運絲線,自他頭頂而起,一直通向虛空深處,彷彿勾連著什麼不可言說之物。
“還有那位大元的開國皇帝,他的國運之力……太強勢了,根本不像是凡俗皇者能夠承載的。”
“這一切,越來越不像是偶然,更像是……有人在幕後安排好的劇本。”
說到這裡,中年人收回夢影,語氣一頓,一字一頓道:
“若是一個天才,或可說是天道偏愛。但若是一群都突破天花板的天才在同一個下界扎堆出現……那就可能是這方世界被很多人佈局了。”
黑白道袍青年眸光沉凝,聲音低了下去:“大師兄,你的意思是……那處洞天,根本不是天然的魂道之地,而是……一個人為搭建的‘大道模擬場’?”
“沒錯。”中年人輕輕點頭。
“甚至我懷疑,小師弟輪迴下界之前,那座洞天就已經被某個存在佈置完畢,等著他落子入局。”
這話一齣,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黑白青年喃喃道:“難怪當年我每次推演那方世界的因果軌跡,不是斷線就是反噬,簡直像是被一張無形的手拽住了天機……”
白髮龍女也皺緊了眉頭:“我們都以為是小師弟命格特殊,才會引起天道動盪……現在看,或許是那天地本身就已經不乾淨。”
紫衣青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遲遲沒發出聲音。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中年人緩緩閉上眼,像是回憶起什麼久遠又痛苦的事情,良久才輕聲道:
“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自我們強行干預小師弟命運那一刻起,就已經踩上了別人鋪好的棋盤。”
“我們越是想護他、改命、為他出手,反而越是踩進那些註定好的軌跡。”
紫衣青年咬牙切齒:“可我們要是真什麼都不做,就眼睜睜看著他……走入那些局?”
“那我們就只能等他自己醒來。”中年人抬眸,望向窗外翻滾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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