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嚴瑾自從進入這個小師門之後表現得就與其他人好像格格不入一樣。
嚴瑾被安排在宅子最西邊的廂房,靠山背風,屋頂斑駁不堪,而且那房門一動就發出“咯吱”聲,聽久了像是舊人嘆息。
屋裡空得可憐,一張硬床,一口老水缸,一張歪桌子,窗都沒有一扇。陽光照不進來,空氣裡甚至還有些潮黴味,像是專門用來放棄光明的地方。
“這小屋連窗戶都沒有啊。”
綠裙少女商心言皺著鼻子,跟著大師兄沈青進了屋,手裡還提著一堆衣服和簡單的用具,“在這裡人要是住久了,指不定哪天就發瘋了。”
沈青沒說話,正蹲在地上往一張黃紙上描陣圖,符筆一勾一挑,靈力盪出點點星芒。
“他說不需要窗。”沈青頭也不抬地回道。
“啊?”
“他說窗會漏風。”
商心言頓時翻了個誇張的大白眼:“這孩子……他腦子是不是也被鞭子抽壞了?”
沈青聳聳肩,沒反駁。他只是默默地描完最後一道符線,然後輕輕一吹,靈紙“啪”地捲起來,一道護陣完工。
其實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少年安靜得過頭了。
但現在誰都和這少年不太熟悉,也不好多說什麼。
嚴瑾從進入這座府邸之後就像是一個小啞巴一樣基本上不說一句話,但他卻是一個行動派。
每天天還沒亮,嚴瑾就一個人起來打掃院子。
掃落葉、挑水、劈柴,甚至連柴房裡碎木的排列都整整齊齊。
沒人叫他幹,也沒人誇他一句。
他就像個自動運轉的傀儡,把所有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卻從不留下任何存在感。
別人修道,他幹活。
別人練法,他掃地。
他不求法、不拜師、不喚師兄師姐,就像用這些體力活在償還住進宅子的“租金”。
而那幾個師兄師姐呢?
從一開始地對嚴瑾表示好奇之後漸漸地也沒有其他的反應,畢竟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
紫衣少年陸焱每次看他都皺眉,說不出是厭還是煩。
白漪從不多看他一眼,冷得像一塊萬載玄冰一樣。
紀懷倒是常笑,笑得人發毛。
商心言倒是熱情幾次,但換來的是那少年一如既往的沉默,久而久之她也沒了興致。
只有沈青偶爾還會在口頭上嘀咕幾句,大多也是自顧自的牢騷:“再收師弟下去,真得去打地基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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