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兒修煉了這麼久,第一次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的變數。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小乞丐的人到底是誰?他體內的那點紅光,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此時的嚴瑾在劇痛和力量的初次沖刷下,意識模糊,只感覺自己像一葉隨時會被撕碎的小舟,卻偏偏在體內點燃了一團無法理解也無法控制的火焰。
他蜷縮著,紅光在胸口明滅不定,如同黑暗中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而蘇憐兒,則陷入了短暫的、充滿驚疑的沉默,一時間也沒有再對嚴瑾出手。
她看著嚴瑾,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像是在審視一件突然出土的、價值難料的詭異古物。
遠處,徐靜所在的廢墟堆裡,傳來幾聲微弱的咳嗽和碎石滑落的聲音。顯然,這位涼州第一高手的女將軍並未徹底失去意識。
夜風捲著硝煙和血腥味吹過死寂的街道,三方對峙的局面,因為嚴瑾體內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陡然變得更加詭譎莫測。
“妾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憐兒指尖凝聚而出的一點紫芒脫手而出,而也就是在此刻嚴瑾體內的灼熱洪流也衝破了某個無形的閘門。
“春秋!!!”
一聲不似人聲的、飽含痛苦與某種古老意志的低吼從嚴瑾喉嚨深處炸開!他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直、彈起!
在蘇憐兒驟然收縮的瞳孔和徐靜掙扎抬起的、充滿驚駭的目光中,嚴瑾的形象發生了劇變!
那頭原本束起的黑髮,如同被無形的風暴吹散,瞬間披散開來,狂亂地舞動在身後,每一根髮絲都彷彿浸染了夜色的深沉與不祥。
他周身瀰漫的血紅色氣息不再是微弱的閃爍,而是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熊熊燃燒、升騰!
這火焰並非灼熱,反而透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的死寂與毀滅之意,彷彿能焚盡一切生機。
然而,在這死寂的猩紅深處,又詭異地透出星星點點、頑強掙扎的翠綠微芒,如同枯木逢春,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矛盾的生機。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氣勢。之前的恐懼、慌亂、痛苦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睜開的眼眸,瞳孔深處不再是屬於“嚴瑾”的清澈或驚惶,而是化作了兩輪冰冷的、彷彿亙古不變的猩紅漩渦,漠然無情地注視著世間萬物,視眾生如芻狗。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天地初開時的“道”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之凌厲、之純粹、之古老,遠超蘇憐兒見過的任何強者還要詭異。它並非靈力的堆砌,更像是一種生死大道規則的顯化。
“什麼?這怎麼可能?他的身上竟然有生死大道的顯化。”
蘇憐兒臉色劇變,身體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
腳下的青石板在她每一步落下時都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她身後那龐大而妖異的九尾妖狐法相,竟也發出一陣顫抖。
九條原本搖曳生姿、魅惑眾生的狐尾,此刻如同受驚的貓尾般緊緊蜷縮起來,紫光黯淡,虛影都變得模糊不穩。
廢墟中,徐靜咳出一口淤血,強撐著半坐起來,正好目睹了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她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力量?他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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