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嚴瑾的目光,徐靜支著下頜的手指微微一動,失焦的眼神瞬間凝聚倏地轉向床上!
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徐靜眼中的茫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被冰冷、審視、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所取代。
她坐直了身體,恢復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山姿態,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呆萌”只是嚴瑾的幻覺。
“醒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嚴瑾一個激靈,瞬間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巨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想要坐起,卻牽動了體內不知名的傷勢,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虛弱感襲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又重重跌回枕上。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感覺到全身經脈都隱隱作痛,胸口那曾經點燃猩紅火焰的地方,此刻只有一片殘留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空洞感。
“你……這是哪裡?”
嚴瑾的聲音嘶啞乾澀,他看著徐靜,眼神有些躲閃。
他記得昏迷前的一切。
蘇憐兒的蝕魂針,體內爆發的神秘力量,那雙冰冷的猩紅眼眸。
徐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嚴瑾的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餘韻。
“這裡是我的房間。”
徐靜終於開口,“你昏迷在街上,當時你氣息微弱,體內靜脈幾乎全斷,尋常醫術已經對你無用。”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我就……把你抬了回來。”
嚴瑾瞄了徐靜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將軍為何要救我?又為何……帶我來此?”
他可不相信這位殺伐果斷的女將軍會突然大發慈悲。
徐靜的眼神中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她回想到昨天晚上要是沒有嚴瑾嚇退了蘇憐兒那以自己當時的狀態恐怕就要慘遭毒手了。
說起來嚴瑾還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也是她將嚴瑾帶回來的原因之一。但是現在要她對嚴瑾說謝謝又感覺哪裡很彆扭。
於是她索性向前逼近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問:
“你,到底是誰?”
“你體內那股……能輕易湮滅蘇憐兒蝕魂針、逼得她亡命逃竄的力量,是什麼?”
“還有你昏迷時,口中反覆念著的‘諾諾’、‘師姐’……又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給嚴瑾問懵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力量是什麼,現在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外別的他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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