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會給她向大胤求援爭取來時間。
這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尋求一份報仇的機緣契機,更是為了整個涼州城的百萬生靈!
必須得和這位前輩交好!
無論他之前是誰,無論他將來恢復後會如何,至少在眼前,在涼州城面臨巨大威脅的當下,必須將他牢牢地“綁”在涼州這艘船上!
心思輾轉間,徐靜的眼神已然變得無比堅定。
“你的身體感覺如何?”
徐靜的聲音放低了些,儘量顯得平和。她拉過那張繡墩,在床邊坐下。
嚴瑾嚥下最後一口苦藥,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稍稍緩解了經脈的刺痛,但精神上的疲憊和混亂依舊。
他放下藥碗,看向徐靜,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態度的微妙變化。那冰冷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關切?或者說,是某種“善意”?
“多謝將軍的……藥。”
嚴瑾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試探,“感覺確實是……好一些了。”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再次問道:“將軍……為何要救我?”
這一次,徐靜倒是有些沉默了。
她看著嚴瑾,那雙鳳目中銳利的光芒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誠的、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救你的是你身體中的那股力量,我只是把你帶回來修養而已。” 徐靜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意味。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當時沒有來得及問,你叫什麼名字?”
嚴瑾心臟幾乎漏跳一拍,一提到名字他難免又想到了在混亂的意識之中呼喊自己名的綠裙和紅裙兩位女子。
徐靜將他的遲疑盡收眼底,心中對嚴瑾的猜測更加篤定了幾分。
她繼續說道,語氣無比認真:
“我雖不知您過往經歷了什麼,導致如今記憶缺失、本源沉寂。但您昏迷前展現的那一絲力量……都說明您的身份絕非尋常!”
啥?我的身份怎麼就不尋常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嚴瑾原本還在發呆被徐靜的這一番話直接給說懵了。
但徐靜似乎沒有察覺到嚴瑾心態的變化,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
“涼州城,地處邊陲,現在看上去平靜,但實則暗流洶湧,尤其是背面強敵環伺。蘇憐兒代表的妖族,不過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風暴,或許已在醞釀。”
徐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我身為涼州守將,雖然有道境巔峰的修為,但這個時候卻深感力有不逮。若能有前輩這等存在……哪怕只是暫時棲身於此,對於震懾宵小,安定涼州百萬軍民之心,都將是莫大的幸事。”
她看著嚴瑾,眼神真摯,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所以,我懇請您……暫且留在將軍府養傷。這裡安全,也方便您……慢慢找回自己的記憶。您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告訴我,我將會盡量滿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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