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嚴瑾身邊的燕燕只比鶯鶯慢了半拍,同樣吸入藍煙,瞬間步了後塵,嬌軀一歪,軟綿綿地倒向嚴瑾。
嚴瑾下意識地想屏住呼吸,但已經吸入了幾縷那詭異的藍煙。
一股強烈的麻痺感瞬間從鼻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了身上,每一個關節都變得無比僵硬沉重,連抬一根手指都變得極其困難。
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緒像是被灌入了粘稠的漿糊,變得遲滯、模糊,強烈的睏倦感如同潮水般襲來,要將他拖入無邊的黑暗。
完了!要昏過去。
就在意識即將沉淪的時候。
一股冰冷的悸動感毫無徵兆地從他腦海深處炸開。是那嚇走蘇憐兒的猩紅力量!
一股蘊含著絕對“死”意、漠視萬物的冰冷氣息瞬間席捲嚴瑾全身。
“嘶……”
嚴瑾猛地打了個寒顫,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股沉重的麻痺感和昏沉感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驅散了大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乏力,但意識卻驟然恢復了清明。
他來不及細想這詭異力量的再次護主,也顧不上去管倒在自己身上的燕燕。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刺激著神經,用盡全身力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軟榻上滾了下來,踉蹌著衝出了瀰漫著藍煙的包廂。
走廊裡,同樣被濃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藍色煙霧充斥。
視線所及,一片朦朧的藍色。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人。
有醉紅樓的姑娘,有喝得酩酊大醉的賓客,有端茶送水的龜奴……
所有人都無聲無息地癱軟在地,臉上凝固著或驚愕、或迷醉、或茫然的表情,顯然都吸入了那詭異的藍煙,陷入了深度昏迷。
整個醉紅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的藍霧地獄。
嚴瑾強忍著殘餘的麻痺感和刺鼻的甜腥味,扶著牆壁,跌跌撞撞地朝著大廳方向衝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跑路!
當他衝出走廊,來到大廳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大廳的藍霧相對稀薄一些,可以看清中央的情景。
只見那原本歌舞昇平的圓形舞臺旁,一個身材略顯發福的身影正背對著嚴瑾,昂首挺立。
那竟然是他一直在找的王富貴!
但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生意人的和善圓滑?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一股沉凝如山、鋒銳如刀的氣勢。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厚重的長刀。
那刀身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有歲月沉澱下的斑駁痕跡,刀柄纏繞著暗色的布條。但僅僅是靜靜握在手中,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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