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外的黑水沼澤。
洞窟內,長老的命令如同冰冷的磐石壓下,蘇小小和蘇憐兒躬身領命,緩緩退出那片令人窒息的陰影區域。
直到遠離核心區,那股龐大的妖威壓力才稍稍減弱。
蘇憐兒臉色蒼白,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心有餘悸地低語:“戮天魔尊……竟然真的可能還有傳承在世?小小,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找到那個人!”
蘇小小卻秀眉緊蹙,眼神閃爍不定。她拉住了急匆匆要走的蘇憐兒:“憐兒,等一下。”
“怎麼了?長老的命令你沒聽到嗎?‘影牙’都要出動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那小子,至少要知道他的確切行蹤!”
蘇憐兒不解地看著她。
“憐兒,你仔細回想一下,”蘇小小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疑慮,“昨夜在客棧,還有我在醉紅樓遇到他時……他的狀態,真的像一個繼承了魔尊力量的人嗎?”
蘇憐兒一愣,回想起嚴瑾當時那雙先是茫然、而後陷入混亂痛苦的眼神,以及那力量爆發時毫無章法、近乎自毀般的狂躁,遲疑道:“他……他好像確實很不對勁,像是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不是控制不住,你想想,戮天魔尊和畫天魔尊是同一個人。百年前的那場天罰之戰中所有人都看見那位魔尊除了畫道和殺道之外還有魂道道主的實力。”
“這樣冠絕一個時代的逆天之人真的會將自己的傳承之力全部都放在一個後生小輩身上嗎?”
蘇憐兒心中一凜,瞬間一股寒意就從她的腳底冒了起來。
“老祖曾言每一位仙尊和魔尊都有各自復活的後手,白玉京有仙墓能夠讓別的時代已經死亡的仙尊沉眠於仙墓之中利用天道道痕逆活一世。
那魔尊之中則是大多用奪舍轉生之法在後世尋找一個和自己達到最為契合的後生晚輩成為自己的肉身宿主……”
“姐姐,你別忘了那位遠古時代的第一位魔尊還開創了輪迴天生的生死秘術,雖然至今為止鑽研輪迴之道的無數先賢已經開創了輪迴之路的禁術,但是目前來看魔道之人天生被此術剋制沒有一人能走出輪迴。”
“……你覺得他是輪迴之人?”
蘇小小先是對姐姐輕輕一笑,隨後她語氣肯定說道:
“我試探他時,他的靈魂並不完整,絕對不是完整的上界之人。長老的判斷基於力量特徵,但忽略了他的狀態。如果他真的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擁有什麼……”
蘇憐兒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他可能是走出輪迴之後靈魂損傷之後的‘戮天魔尊’?這……這怎麼可能?”
“在修真界,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奪舍、轉世、記憶封印……”
蘇小小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冒險”的光芒,“憐兒,你想過沒有?一個失憶的、可能身負戮天魔尊傳承和秘密的輪迴之人,如果我們能趕在所有人之前……控制他,或者……與他合作呢?”
“你瘋了?!”
蘇憐兒驚得差點跳起來,“長老的命令是格殺勿論!而且那是戮天魔尊!與他合作?簡直就是與虎謀皮!”
“正因為他可能是戮天魔尊,哪怕只是部分傳承,其價值也遠超這次血祭!”
蘇小小的語氣變得狂熱,“如果我能取得他的信任,套出功法的秘密,甚至……將他變成我們的一枚棋子,指向我們的敵人?這難道不比簡單地殺掉他,收益大得多嗎?”
蘇憐兒被蘇小小大膽甚至瘋狂的想法驚呆了,一時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