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在冰冷泥濘的巷道中發足狂奔,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那枚狐尾香囊被他緊緊攥在手心。
城東鬼市,他其實也略有耳聞,那是涼州城陰影下的另一個世界,充斥著見不得光的交易、逃亡的罪犯、以及各種游離於正統修士之外的奇人異士。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涉足其中。
越靠近城東,周圍的建築越發破敗雜亂,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窸窣聲和雨水滴落的迴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劣質菸草、腐爛物和某種奇異草藥的味道。
按照蘇小小先前的指示,他找到了那條更為陰暗狹窄的暗巷。
巷口堆滿了廢棄物,汙水橫流。
嚴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和體內因奔跑而再次蠢蠢欲動的混亂力量,邁步走了進去。
巷道深處,果然有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鋪子。
門面低矮而且沒有招牌,只有一扇半掩著的、佈滿油汙的木門。裡面隱約傳來叮叮噹噹、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像是個鐵匠鋪,但在這地方,顯得格外詭異。
嚴瑾深吸一口氣之後推門而入。
門內光線昏暗,只有一個燃燒著的火爐提供著主要光源,將整個狹窄的空間映照得一片赤紅,熱浪撲面而來。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壯碩、圍著髒汙皮圍裙的光頭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掄著一把巨大的鐵錘,反覆捶打著燒紅的鐵條,火星四濺。
他似乎對嚴瑾的進入毫無反應,依舊專注著手上的活計。
嚴瑾環顧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奇形怪狀、寒光閃閃的鐵器,有些像是兵器,有些則完全看不出用途,透著森然的邪氣。
“有事?”
一個沉悶如悶雷般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嚴瑾一跳。那壯漢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蓋過了打鐵聲。
嚴瑾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將手中那枚狐尾香囊舉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重複著蘇小小教他的那句暗號:“狐尾蕉熟了,求借一陣東風。”
叮!
壯漢敲下最後一錘,將成型的鐵條浸入旁邊的水槽中,發出刺耳的“嗤啦”聲和大量蒸汽。他終於轉過身。
他的面容粗獷,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劃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頜,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兇惡。
他的目光落在嚴瑾手中的香囊上,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詫異,隨即變得深沉難測。
他放下鐵錘,巨大的手掌在圍裙上擦了擦,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
他比嚴瑾高了將近兩個頭,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嚴瑾完全籠罩。
男人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香囊,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尤其是上面那獨特的狐尾刺繡和殘留的氣息。
“是那狐狸精的貼身東西……”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她遇到麻煩了?居然把這東西給了一個人族小子?”
他抬起眼,審視著嚴瑾,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小子,你是什麼人?那小狐狸精現在在哪?惹上什麼麻煩了?來找老子幫忙……也要看你代價付不付得起。”
。匠鐵通普個一是不絕這,迫大巨的來傳上方對到瑾嚴
。斷判的小小蘇信相擇選能只,用無瞞道知,氣口一吸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