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二師兄”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嚴瑾心中激起層層漣漪,卻無法立刻喚醒沉眠的記憶。
他依舊迷茫而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眯眯眼青年,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和看似溫和的態度,都讓他不敢輕易相信。
然而,下一刻,只見紀懷不慌不忙地從他那寬大的陰陽魚道袍袖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卻並非凡品,觸手生溫,隱隱有靈光內蘊。
而玉佩中間雕刻的圖是一座孤傲嶙峋、彷彿直插雲霄的黑色山巒,山勢奇絕,帶著一種亙古蒼涼的氣息。
這圖案……這圖案!!
嚴瑾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貼身佩戴著一枚他從未示人、也無人知曉的白色古玉!
他清晰地記得,那白色古玉上雕刻的,正是一座與紀懷手中這枚黑色古玉一模一樣的山巒!
兩者的玉佩顯然是同源一體!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嚴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沙啞,他死死盯著紀懷手中的黑色古玉,又猛地看向紀懷那總是帶笑的臉,“我的玉佩……你見過?!”
紀懷對於嚴瑾激烈的反應似乎毫不意外,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黑色古玉,眯成的眼縫中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語氣卻依舊平和:
“不是見過你的,而是……我本該就有這一枚。”
他頓了頓,看著嚴瑾因為震驚和戒備而繃緊的身體,緩緩道:“黑白雙生墨山玉,本就是我們這一脈的信物。”
嚴瑾的大腦一片混亂。
眼前這個自稱“二師兄”的人,不僅知道玉佩的來歷,還擁有另一枚!這讓他之前的警惕和懷疑開始動搖,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於血脈深處的熟悉感,隱隱約約地滋生出來。
但涼州城的慘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這點萌芽的熟悉感澆滅。
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玉佩,不是師門,而是那些用生命為他爭取過時間的人!
他猛地抓住紀懷的手,儘管這個動作牽動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他依舊死死抓著,急切地問道:“涼州城!涼州城怎麼樣了?!徐將軍呢?!王五呢?!還有……還有蘇小小?!他們……”
他的話問不下去了,因為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紀懷臉上那彷彿永遠存在的、若有若無的笑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收斂、消失。
那雙一直眯著的眼睛,也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露出其後深邃如同古井般的瞳孔,那裡面沒有了笑意,只剩下一種沉重的、帶著淡淡悲憫的神色。
房間內輕鬆氣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凝重。
紀懷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掙脫嚴瑾的手,只是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動作帶著一種安撫,卻更讓嚴瑾的心沉了下去。
“我趕到時,為時已晚。”紀懷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不再有之前的慵懶,“大胤的涼州城……已經破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嚴瑾的心口。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真相被如此直白地揭開時,那巨大的悲痛和無力感依舊幾乎將他吞噬。
紀懷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破碎的光芒,繼續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陳述著殘酷的事實:“那位女將軍……力戰殉城。賒刀人全員……亦戰死。城中守軍……幾乎全軍覆沒。百姓……傷亡慘重。”
。臟心的瑾嚴進捅,子刀的冷冰把一是像都,詞個一每
。難劫場這過逃能沒都……姓百的辜無些那,士將的戰浴些那,人刀賒的生蒼懷心卻油似看個那,軍將的刻一後最到守堅、爽颯姿英個那……了死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