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民居內,寂靜無聲,只有嚴瑾和紀懷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方才那場神識層面的驚魂冒險,讓兩人都心有餘悸,臉色蒼白,彷彿大病初癒。
守在旁邊的陳漁靜靜地看著他們,白色面紗無風自動,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兩人之間流轉。
紀懷喘勻了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先是對陳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才心有餘悸地開口道:
“陳姑娘,我倆這次可是差點陰溝裡翻船了。那破畫裡頭,根本不是啥寶藏,是個要命的陷阱吶。”
他簡單地將洞天內的見聞描述了一遍——
那光怪陸離的破碎世界、核心處被漆黑法則鎖鏈鎮壓的暗紅色平臺、以及那柄散發著不屈劍意的神秘斷劍。
當他說到那斷劍兩次發出劍鳴,尤其是第二次爆發出驚天劍意與仙尊殘念對抗時,一直靜默傾聽的陳漁,身體微不可察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雖然隔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紀懷和嚴瑾都清晰地感覺到,她周身那始終如冰封湖面般的氣息,泛起了一絲細微卻真實的漣漪。
她的目光,不再是純粹的清冷和平靜,而是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穿透了面紗,死死地“釘”在了紀懷身上,等待著他更詳細的描述。
“……最後那一下,要不是那斷劍突然發威,硬剛了那老怪物一口湮滅神魂的吐息,我和小師弟這兩縷神念,恐怕就得永遠留在那裡面給那些碎片作伴了。”
紀懷說完,仍然後怕不已。
嚴瑾也沉默著,腦海中依舊迴盪著那恐怖仙尊意志的威壓和那柄斷劍決絕的劍鳴,尤其是那劍鳴給他帶來的熟悉與刺痛感,愈發清晰。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陳漁清冷的聲音第一次主動響起,打破了沉默,她的問題直接而明確:“那劍意……是何形態?何種感覺?”
紀懷略微回憶了一下,斟酌道:
“形態……說不清,非金非鐵,璀璨暗金,但其意……極其純粹!一往無前,斬斷一切,似乎連因果、輪迴都能劈開!帶著一種……嗯,怎麼說呢,一種近乎偏執的守護和不屈,寧折不彎!”
陳漁聽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嚴瑾分明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收緊,白皙的手背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青筋。
又過了幾息,陳漁忽然抬起頭,目光不再是看向紀懷,而是轉向了旁邊仍在消化資訊的嚴瑾。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下一次,我帶你進去。”
“什麼?”嚴瑾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紀懷都吃了一驚,連忙勸阻:
“陳姑娘,使不得!那裡面的情況你也聽到了,絕非兒戲!
那仙尊殘念雖然只剩一絲,但與那破碎世界幾乎融為一體,在其主場,我們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除非本尊前往,或許還有一搏之力,但風險也極大……”
陳漁卻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紀懷的話。她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神魂前往,亦可。我有辦法應對那殘念。”
“你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