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呢?他在哪?”
紀懷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對著眼前冷若冰霜的白衣龍女——他的三師妹白漪,開始了他的“彙報”。
“哎呀呀,三師妹你還是老樣子,見面連句師兄都不叫,真是讓師兄我好生傷心啊。”
紀懷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白漪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毫無波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分,帶著無聲的催促。
“好好好,我說,我說。”紀懷立刻舉手投降,他知道自己這個三師妹的脾氣,再貧嘴下去,下一個變冰雕的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小師弟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有點……嗯,懵懵的,怪可愛的。”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整理著剛才採購來的物資,彷彿在嘮家常:“我呢,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好不容易總算是在西北邊陲一個叫涼州的小地方,把咱們小師弟給撿回來了。”
“涼州?”白漪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地名有所反應。
“對啊,涼州。嘖嘖,那地方可真是熱鬧。”
紀懷咂咂嘴,語氣誇張,“青丘那幫狐狸崽子在那兒搞什麼血祭,想把整個城都獻祭了喚醒個老古董。
小師弟當時就在那兒,失憶了,啥都不記得,力量也亂七八糟的,差點就折在裡頭了。
哦對了,徐靜,就那個鎮守涼州的女將軍,戰死了。賒刀人一脈有個叫王五的,也挺有種,也戰死了。慘吶……”
他用最輕鬆的語氣,說著最慘烈的故事,同時仔細觀察著白漪的反應。
當聽到“青丘狐族”、“血祭”、“戰死”這些詞時,白漪周身的寒意明顯更重了幾分。
“不過放心,”紀懷話鋒一轉,“咱們小師弟福大命大,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總算是全須全尾地被我撈出來了。
就是吧,他這狀態有點麻煩,記憶全無,體內那幾股子力量——殺戮、生死、寂滅什麼的——時不時就暴走一下,跟個不穩定的大煙花似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然後呢,回來的半路上,你猜我遇見誰了?星河聖地那位‘叛逃’的前聖女,陳漁!嘿,她也怪怪的,好像也失憶了一部分,還在被人追蹤。我看她可憐,就捎上她一起了。”
“陳漁?”
白漪冰藍色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清晰的漣漪,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和小師弟在一起?”
“對啊,現在就在我臨時找的落腳點呢。”
紀懷點點頭,終於說到了重點,“然後吧,為了搞清楚小師弟身上的問題,我帶了點‘土特產’回來。”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幅古畫殘卷:“喏,就這玩意兒。玲瓏閣拍來的,花了我老大一筆靈石。
裡面可不簡單,藏著個快崩壞的小世界洞天。”
他的表情稍微正經了一些:
“我和小師弟神識進去探了一圈。好傢伙,裡面亂七八糟,法則都碎成渣了。
最核心的地方,被一堆可怕的法則鎖鏈鎮著一把斷劍,那劍意……強的離譜!而且好像跟小師弟共鳴得很厲害。”
他看向白漪,語氣凝重起來:“但更要命的是,驚動了裡面一個老怪物的殘存意志!根據師兄我博古通今的見識判斷,那老怪物生前,起碼是個仙尊級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