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嚴瑾心神劇震的是,在那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造化筆旁,還靜靜地站立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簡單的黑裙,白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際,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容貌同樣絕美,但與陳漁那種清冷出塵、帶著距離感的美不同,她的美更加柔和一些,卻又帶著一絲情切和感慨。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於血脈靈魂最深處的親近感,如同暖流般包裹了嚴瑾殘破的神識。
看到她,嚴瑾竟然產生了一種遊子歸家、投入母親懷抱般的安心與依賴感。
這種親切感,甚至比對陳漁那種熟悉的刺痛和心動,來得更加深沉!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溫柔而略帶悲憫地看著嚴瑾這道虛弱的神識,彷彿已經等待了萬古歲月。
外界。
那魁梧壯漢正欲上前徹底了結那個礙事的小子,然後擒拿陳漁。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卻猛地頓住了。
不僅是他,旁邊的羅盤修士和一直沉默的黑袍仙境,也同時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看向山壁中那個本該徹底死透的小子。
只見嚴瑾嵌身的山壁處,竟然毫無徵兆地瀰漫出濃郁而聖潔的乳白色光芒。一股浩瀚、古老、卻又充滿生機的奇特道韻瀰漫開來!
在這股道韻的影響下,周圍被戰鬥餘波摧毀的草木,竟然開始瘋狂地抽枝發芽,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是什麼力量?!”
羅盤修士失聲驚呼,手中的羅盤指標開始瘋狂亂轉,彷彿無法測算這股力量的來源和等級。
在他們幾人驚駭的目光中,山壁上的嚴瑾,身體表面的傷痕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斷裂的骨骼自動接續,微弱的氣息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般迅速變得強盛起來。
而他體內那原本狂暴混亂、幾乎要爆炸的殺戮力量,此刻竟然在那乳白色光芒的調和下,變得井井有條。
殺戮之氣依舊存在,卻不再狂躁,而是如同被馴服的猛獸,蟄伏在一旁;生死之氣流轉,達成微妙的平衡;寂滅之力深藏……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以那造化之力為針線,將他這副破碎的軀體和混亂的力量,巧妙地縫合、重塑!
“不能讓他恢復!”
那魁梧壯漢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本能感到極大的威脅,怒吼一聲,再次揮動巨斧。
這一次不再是隨手一擊,而是動用了真正的仙術秘法之力,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斧光,狠狠劈向山壁中的嚴瑾!
然而,就在那斧光即將劈中目標時。
嚴瑾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的左眼之中,暗紅色的殺戮符文一閃而逝;而他的右眼瞳孔深處,卻有一點純淨的乳白色光芒,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悄然亮起。
同時,他下意識地抬起了右手,並指如筆,對著那毀天滅地的斧光,凌空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的對沖。
只有一道柔和卻無比玄奧的乳白色光痕,憑空出現。
那足以劈開山脈的恐怖斧光,在接觸到乳白色光痕的瞬間,竟然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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