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一怔,隨即恍然。
是啊,自己剛剛獲得造化筆,連力量都運用得磕磕絆絆;陳漁傷勢未愈,實力大損。
現在就算知道墨山到底在哪裡,也沒力氣走過去。當務之急,確實是先“舔舐傷口”,恢復狀態。
“你說得對。”
嚴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可是……去哪裡找這樣的地方?而且還要避開燭龍之眼的追蹤。”
陳漁略微思索,道:“可往東南方向去。我記得那片地域山巒疊嶂,多有荒古叢林與人跡罕至的幽谷,其中或有靈脈匯聚之處,適合暫時隱匿。且遠離中州核心區域,燭龍之眼的監控或會稍弱。”
她頓了頓,補充道:“沿途需儘量隱匿氣息,避開城鎮與修士聚集之地。至於具體去處……只能邊走邊尋,見機行事。”
走一步看一步。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也是最無奈的選擇。
嚴瑾點了點頭,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和短期的目標,心中的迷茫和焦慮稍稍減輕了一些。
他看著陳漁,認真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先想辦法恢復實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雖然微弱卻井然有序的力量,又看了看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
“天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這就出發?”
陳漁也緩緩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行動已無大礙。
她輕輕頷首,重新將面紗戴上,遮住了那驚世的容顏,也遮住了大部分情緒。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臨時藏身的山洞,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東南方向的茫茫山巒與晨霧之中。
他們刻意避開官道與人煙,專挑崎嶇難行、靈氣相對充裕的荒僻路徑。
白天他們都是在趕路、尋找臨時落腳點、調息療傷中迴圈往復,雖然依舊風餐露宿,提心吊膽,但比起之前被仙境強者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已算是難得的“平靜”。
而在這份漂泊的“平靜”中,一些微妙的變化也在悄然發生。
自從那次被附身之後,那位自稱“小白”的造化筆器靈,似乎就徹底賴上了嚴瑾的識海,並且絲毫不見外地開始了她的“器靈生涯”。
“哎喲喂,小瑾啊,你這靈力運轉得跟蝸牛爬似的!造化之力是這麼用的嗎?
溫柔點!要像撫摸情人的臉蛋一樣,對,就這樣……哎呀笨!不是讓你真的去摸!是意念!意念懂不懂!”
小白的聲音時常毫無徵兆地在嚴瑾腦海中響起,時而語重心長,時而氣急敗壞,時而恨鐵不成鋼。
嚴瑾常常被她吵得頭疼,卻又不得不承認,她的指導雖方式“惡劣”,卻總是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在他嘗試調動造化之力為自己和陳漁清除疲憊、滋養身體時,小白總能精準地指出他力量運用的粗陋之處。
“左邊經脈有點淤堵你沒發現嗎?對,就那裡,分一絲造化氣過去,輕輕旋繞三圈,對咯!你看,這不就通了?非得姐姐我手把手教!”
“誒誒誒!停!那縷殺戮之氣你讓它老實待著!現在是用造化生機的時候,你把它引出來是想給陳丫頭表演個當場自爆嗎?”
嚴瑾常常被她數落得面紅耳赤,卻又進步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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