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低喝,識海之中,那屬於戮天魔尊的魂道本源徹底甦醒,一股凌駕於萬魂之上的君主威嚴轟然降臨,加持在魂網與黃泉魂袍之上。
此消彼長之下,玉清教主的抵抗顯得愈發無力。
“刺啦——!”
彷彿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那團純陽仙光,竟被硬生生撕扯下了約莫三分之一的部分。
這部分神念蘊含著玉清教主對大道深刻的感悟、磅礴的仙元本質以及一絲不朽的神性,此刻卻如同最美味的餌食,被黃泉魂袍徹底包裹、吞沒。
剩下的三分之二神念發出了一聲怨毒到極致的尖嘯,不敢再有絲毫停留,猛地燃燒起來,以更快的速度遁入虛空裂痕,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團被撕下、兀自掙扎咆哮的璀璨仙光,以及將其緊緊包裹、正在發生劇烈蛻變的黃泉魂袍。
魂袍之上,原本只是流淌的魂道符文,此刻竟然開始主動吸收、解析那教主神念中蘊含的秩序仙則與不朽物質。
黑色的袍身上,開始浮現出點點如同星辰般的純白光澤,幽深與秩序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詭異地交融,使得魂袍的氣息變得愈發深邃、恐怖、不可測度。
嚴瑾滿意地看著這一幕。他伸手一招,那正在進化的魂袍便裹挾著教主神念碎片,飛回他的手中。
感受著魂袍中傳來的、遠超從前的磅礴魂力與那一絲開始孕育的“不朽”特性,嚴瑾的眼神冰冷而炙熱。
“三分之一……足夠為我重煉一件真正的‘御魂仙袍’,以及……一杆足以撼動金仙魂魄的‘戮魂幡’了。”
他目光掃過下方因為目睹這一切而目瞪口呆的白漪、陳漁等人,最終望向白玉京的方向。
“玉清教主,這份‘厚禮’,我收下了。他日親上白玉京時,必以此袍此幡,好好‘報答’今日之誼!”
話音落下,他掌心吞吐混沌氣流,開始正式煉化這來之不易的、以白玉京教主部分神魂為材料的……絕世魂寶。
此役,嚴瑾不僅破局重生,更斬獲驚天戰利品,其名號與威脅,必將再次震動諸天。
嚴瑾掌心混沌氣流收斂,那吞噬了玉清教主三分之一神唸的黃泉魂袍已初步穩定下來。
原本近乎透明的袍身此刻深邃如夜空,其上點點純白星芒與幽暗魂紋交織,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介於秩序與混沌之間的詭異氣息。
一杆若隱若現、繚繞著無盡怨魂與殺戮道痕的戮魂幡虛影,也在袍袖間沉浮不定,只需日後加以祭煉,便能成為一件大殺器。
他做完這一切,方才轉身,目光投向那位靜立虛空的赤紅身影。
春秋仙子手持已然合攏的春秋卷,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消耗過度的蒼白,但那雙看透萬古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
她也在看著他,眼神複雜,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盡數斂於那深潭般的沉寂之下。
嚴瑾拱手,對著這位上古器靈,亦是此戰的關鍵助力,深深一揖。
“此番,多謝仙子出手相助。若無春秋卷之力,恐難留下那玉清分身。”
他的感謝發自內心。
若非春秋仙子以因果宿命之力重創玉清教主神念,他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拘下那三分之一的神魂。
春秋仙子微微頷首,紅裙在虛無的氣流中輕曳,聲音空靈依舊:
“不必言謝。我沉眠於卷中萬載,本就是在等待……你能重新喚醒我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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