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界古墟那種被“寂滅”道則強行改造後的環境不同,這裡保留著更多聖地覆滅前的痕跡,那種輝煌過後的極致破敗,帶來的視覺與心靈衝擊更為強烈。
嚴瑾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漁留下的那縷氣息,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一個明確的方向——
指向這片廢墟的最深處,那片最為集中、也最為高大的殘破建築群,那裡曾經或許是聖地的核心神殿或者傳承禁地。
他收斂氣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鬼魅般在廢墟中穿行。
腳下不時會踩到破碎的法器碎片或是早已風化的枯骨,空氣中瀰漫的悲愴怨念不斷試圖侵蝕他的心神,但都被他強大的魂道修為與御魂仙袍隔絕在外。
他必須儘快找到陳漁,或者她留下的更多線索。
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外面那個長老級屍骸不知何時會找到其他方法進來,而這片死寂的廢墟深處,誰又知道還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危險?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一邊朝著氣息指引的方向快速移動,一邊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凝在了前方不遠處,一具靠在半截斷裂石柱旁的屍骸上。
那屍骸身上的服飾,並非普通的星河聖地弟子,其材質與紋路明顯更加高階,似乎是一位地位不低的長老或者執事。
但引起嚴瑾注意的,並非其身份,而是這具屍骸的姿態——
它並非如同外面那些屍傀般猙獰欲撲,而是盤膝而坐,低垂著頭,雙手在胸前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
其骨骸之上,竟然隱隱流轉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卻異常純淨的星輝,與周圍那濃郁的怨念和寂滅氣息格格不入,彷彿在守護著什麼。
而在其結印的雙手之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一角非金非玉的材質。
嚴瑾心中一動,小心地靠近。
那具盤坐的屍骸周身流轉的微弱純淨星輝,頑強地抵抗著無處不在的寂滅與怨念,形成一個小小的、脆弱的淨土。
嚴瑾謹慎地靠近,魂道感知細細掃過,確認這具屍骸並無任何活性或敵意,那點星輝更像是其生前執念與某種秘法結合形成的最後守護。
他的目光落在屍骸結印的雙手之下。輕輕撥開覆蓋的塵埃,露出了其下掩蓋之物——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內部彷彿封存著流動星河的玉簡。
這玉簡的材質非凡,即便歷經浩劫,依舊靈光內蘊,顯然並非凡品。
嚴瑾心中一動,小心地將玉簡取出。
他的指尖觸及玉簡的瞬間,一股清涼溫和的星辰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與他懷中那枚陳漁留下的星輝水晶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有戲!”
嚴瑾精神一振,立刻分出一縷神念,探入玉簡之中。
玉簡內並非複雜的功法或傳承,而是一段以神念烙印下的、充滿疲憊與急迫的遺言:
“後來者,若你能見此玉簡,說明吾輩堅守終未完全湮滅……吾乃星河聖地執戒長老,玄樞。”
“聖地之劫,非是天災,實為人禍!有一股超越吾等認知的黑暗力量,自星海深處而來,它扭曲星軌,矇蔽天機,其目標……是奪取‘萬星之源’,吞噬吾聖地亙古守護的星核!”
“聖地上下,奮起抵抗,然力量懸殊……最終時刻,聖主以自身為祭,結合歷代先賢遺澤,啟動‘諸星寂滅大陣’,意圖與敵偕亡,並將聖地核心放逐於時空亂流,化為這片古墟,以期保全一絲火種……”
“然,吾懷疑……聖主之舉,或許亦在‘祂’算計之中!‘祂’的目的,或許並非單純毀滅,而是……篩選與收割!”
”……者相真查探切一除清,地此衛守,儡傀為煉門同將更,糧食的其養滋為化,用利其被皆,念怨士修與輝星滅寂的留殘後滅覆地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