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療傷的間隙,他的神念也與白衣陳漁不斷交流。
結合玄樞長老的玉簡、祭壇所見以及陳漁甲最後的異常,對星骸古墟、白玉京的陰謀以及那場所謂的浩劫,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那“源血”究竟是什麼?
為何能引動陳漁甲體內的控制烙印?
星主三魂七魄徹底歸一,究竟會誕生怎樣的存在?
白玉京想要的,僅僅是這份力量嗎?
還是說,他們也在懼怕那場浩劫,只是選擇了另一種……更極端的方式?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古墟的最深處。
那裡,是希望的所在,也可能是最終的葬身之地。
但無論如何,他們已無路可退。
嚴瑾緩緩睜開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眸中的混沌神光已然重新凝聚,一股比之前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他看向身旁同樣結束調息的白衣陳漁。
“準備好了嗎?”
白衣陳漁站起身,星眸之中再無彷徨,只有一片清澈的決然。
“走吧。”
兩人相視點頭,化作兩道微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臨時藏身之所。
越往古墟深處,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星辰的殘骸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破碎的物質,像是某種世界壁壘的碎片,其上殘留著早已失傳的先天道紋。
虛空中瀰漫的也不再僅僅是寂滅星輝,更夾雜著一股令人神魂悸動的、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蠻荒與混亂氣息。
這裡,彷彿是一片被遺忘的、連時間和法則都趨於崩壞的古老戰場遺蹟。
嚴瑾與陳漁小心翼翼地在這些巨大的世界碎片間穿行,兩人的心神都緊繃到了極致。
此地給他們的壓力,甚至比面對那金仙時更加深沉,那是一種源自未知與歲月本身的厚重威壓。
“這裡的時空結構極其脆弱且混亂,”嚴瑾以魂道感知著周圍,眉頭緊鎖,“有些碎片殘留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截然不同,一旦誤入,後果不堪設想。”
陳漁點了點頭,指尖流淌著微弱的星輝,感應著那冥冥中的呼喚:“那股召喚感越來越清晰了,就在前面……但同樣,那股危險的感覺也越發強烈。”
兩人繼續前行,終於,在穿越一片由無數菱形晶體構成的、如同巨大蜂巢般的破碎屏障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並非想象中的傳承殿堂或封印核心,而是一片……無比遼闊的虛空平原。
平原之上,沒有星辰,沒有塵埃,只有無數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骨骸,如同連綿的山脈,靜靜地橫亙在黑暗之中。
這些骨骸形態各異,有的類似真龍,卻生有九翼;有的如同神凰,卻長著猙獰骨角;更有一些完全無法用現有認知描述的詭異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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