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停止了掐算,面露難色:
“小師弟,不是我不幫你。這月魂洞天本身就來歷神秘,是你……呃,是百年前的戮天魔尊的魂道集大成之作。”
“其核心法則就偏向隱匿。若再有高人——比如那位魂道道主未央庇護,以魂道或無上魂法刻意遮掩……想要精準定位,難!”
“強行推演,恐怕會打草驚蛇,甚至引來白玉京的提前反噬。”
沈青摩挲著酒葫蘆,沉吟道:
“徹底隱匿一方洞天……據古籍記載,除非是自身位格極高,或持有‘遮天符’、‘亂星盤’之類的上古異寶,再或者……是洞天本身意識甦醒,主動封閉了與外界的通道。”
白漪冷然說道:
“無論何種原因,既已知其關鍵,便沒有放棄的道理。”
“紀懷,你全力推演,尋找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或關聯引子。我倒是知道哪裡有你說的那兩種上古異寶,這一次我陪小師弟去。”
她看向嚴瑾,語氣不容置疑:“你,立刻去閉關,穩定傷勢,恢復力量。尋找月魂洞天非一日之功,你需要以最佳狀態應對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嚴瑾看著迅速行動起來、毫無保留支援他的師兄師姐,心中暖流湧動,重重抱拳:“多謝師兄師姐!”
沈青擺了擺手,眼神深邃:“去吧。墨山雖然現在式微,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數日閉關之後,藉助墨山深厚的底蘊與自身生死輪迴道的玄妙,嚴瑾的傷勢已穩定了七八成,雖未至巔峰,但行動無礙,體內仙力也重新充盈起來。
他出關後便立刻尋到了已準備就緒的白漪。
三師姐白漪依舊是一身素白,身負葬雪仙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但看向嚴瑾時,那冰藍的眸子裡卻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準備好了?”
嚴瑾點頭,目光掃過一旁靜室。
人魂陳漁仍在其中溫養魂體,試圖進一步融合星源之海的饋贈,並穩定地魂的狀態。
嚴瑾早已與她說明情況,陳漁雖心繫天魂,卻也知自身狀態不佳,要是強行同行恐怕就要成為嚴瑾的拖累。
於是她便安心留在墨山,只能囑託嚴瑾自己一定要萬事小心。
“走吧,三師姐。”嚴瑾收回目光,眼神堅定。
兩人未有耽擱,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流光,徑直離了墨山。
據沈青所言,那“遮天符”與“亂星盤”皆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異寶,功能特異,雖非殺伐至寶,但在隱匿、擾序方面有著奇效。
白漪說根據現有的情報這兩樣上古異寶早已被一個神秘而古老的宗門——“賒刀宗”所收藏。
此宗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以“可賒萬物,因果自負”聞名於一些古老的圈子,等閒難以尋覓其山門所在。
嚴瑾在聽見這個名字之後心中微微顫動,他猛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為了普通百姓而戰死在涼州城的修士——賒刀人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