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白漪:“三師姐,我們走。”
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魂霧深處的家。
嚴瑾與白漪,在商心言帶著擔憂與祝福的目光中,撕裂虛空踏上了返回上界的路途。
月魂洞天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靜謐,只有那灰藍色的魂霧,依舊無聲地流淌,掩藏了下多少離愁與決意。
月魂洞天之外,那片由未央掌控的、浩瀚的魂力星空依舊緩緩流轉,將洞天與外界徹底隔絕。
未央玄黑色的身影靜立虛空,彷彿自亙古以來便守候於此,等待著他們的出現。
嚴瑾、白漪、陳諾、商心言四人踏出洞天壁壘,重新感受到外界的天地法則。
嚴瑾目光落在未央身上,心中念頭急轉。
未央的實力深不可測,身為魂道道主,更是他前世戮天魔尊傾力打造的完美造物,其境界恐怕早已超越尋常金仙,若能得她相助,應對白玉京無疑將增添一張至關重要的王牌。
他上前一步,對著未央鄭重一禮,誠懇說道:
“未央前輩,如今局勢明朗,白玉京乃你我共同之敵,其背後更牽扯仙古秘辛與未來浩劫。“
”前輩實力超絕,若能隨我等前往上界,必能成為抗衡白玉京、揭開真相的巨大助力。請前輩與我等同行!”
陳諾三人聞言,也是神色一肅,她們能感覺到未央體內那如淵如海的魂力,若有她加入,墨山一方的實力將暴漲。白漪雖未言語,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認可。
然而,面對嚴瑾誠摯的邀請,未央那清冷絕美的容顏上,卻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緩緩搖頭,聲音依舊清越,卻帶著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嚴瑾你無需叫我前輩,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無法離開月魂洞天。”
“為何?”嚴瑾不解,“以前輩之能,天下何處去不得?月魂洞天雖好,但並非你的囚籠。”
“非是囚籠,卻是……根源與枷鎖。”
未央的目光掃過下方那被魂力星空包裹的洞天,眼神複雜難明。
“我之存在,因月魂洞天而生,我的力量本源,與這方洞天核心緊密相連,同呼吸,共命運。”
“此地,是主人為我選定的‘座’,亦是我的道場,我的……束縛。”
她抬起手,指尖流淌著與整個洞天屏障同源的魂力光輝:
“我即是洞天,洞天即是我的一部分。離開此地,我便如無根之萍,力量會不斷流失,甚至可能引動洞天本源的崩塌。”
“主人創造我,賦予我守護此地、等待你歸來的使命,這使命,便是刻印在我存在核心的宿命。”
她的語氣平靜,卻道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她擁有近乎無敵的力量,但這力量卻被永遠束縛在了這一方天地之間。她是月魂洞天的守護神,也是月魂洞天永恆的囚徒。
嚴瑾怔住了。
他沒想到,前世的自己竟然佈下瞭如此決絕的局。
賦予了未央強大的力量和使命,卻也給她戴上了無法掙脫的枷鎖。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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