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開局抬棺勸諫,李二氣炸了》第12章 大唐縱橫交錯的網(2)

作者:是城城啊·2個月前

那種漿是鐵路司的秘方,比尋常的石灰砂漿結實得多,乾透之後硬得像石頭。

樸大昌被調到橋工隊,負責搬運條石。三千八百斤的條石几百個人拉,條石移動時咯吱咯吱響。

他的肩膀已經磨出銅錢厚的繭子,槓棒壓上去只留下兩道白印。

“呼……”

看著三十米深的基座,樸大昌眼裡滿是疑惑。

幾千斤的條石,究竟怎樣才能安放到基座裡。

就在他發愣時,不少奴隸在工匠指揮下,搭建起一種鋼製元件。

“一、二、起!”領頭的工匠喊著號子,條石被鐵製塔吊手動吊起來,順利安放到基座底部。

隨著橋墩越砌越高,塔吊也變得越來越高。

樸大昌抬頭看著漸漸升高的橋墩,眼裡閃著光。他在高句麗當一輩子兵,從來沒見過這種修橋的法子。

以前高句麗修橋,都是砍木頭搭個木橋,漲幾場水就沖垮了。如今大唐用石頭砌橋墩,澆糯米石灰漿,這橋怕是一百年也垮不了。

“大昌叔,你說這橋叫啥名?”高元氣喘吁吁地問。

“叫啥名?”樸大昌想了想,“大概叫大淩河橋吧。”

“這名字不好聽。”高元撇撇嘴,“應該叫魏駙馬橋。”

旁邊幾個奴隸都笑了。一老石匠一邊鑿石頭一邊說:“這橋是咱們修的,叫啥都行,只要別塌了。”

“塌不了。”領頭的工匠信心滿滿,“這橋墩底下打上幾百根樁,每根樁入土兩丈深。除非大淩河改道,否則這橋能站一千年。”

一千年。樸大昌在心裡默唸一遍。一千年後,他和抬石頭的人早就化成土,可這座橋還站在這裡。

說不定那時的人們走在橋上,會想起修橋的人嗎?會想起他們這些高句麗奴隸嗎?

他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誰會記得奴隸呢?奴隸就像路邊的野草,長了一茬又一茬,沒人記得住。

可轉念一想,記不住就記不住吧。至少這座橋是真的,腳下的路是真的。路和橋不會騙人,它們會一直在這裡,替他們活著。

十二月初,三座鐵路橋的橋墩全部完工。橋面鋼架還沒有運到,要等鐵軌鋪過來之後才架設。但光是那幾座石砌橋墩,就足以讓路過的人嘖嘖稱奇。

李謹行親自帶人來看橋墩。他站在冰面上,仰頭看著兩丈多高的石墩,半晌說不出話。

他是靺鞨人,從小在白山黑水間長大,自認見慣能工巧匠。可眼前這種修橋法,他連想都想不到。

“橋墩能抗多大的水?”他問陳騫。

陳騫指著橋墩前方尖銳的分水尖:“都督請看,橋墩迎水面做了分水尖,能把水流劈開。

去年大淩河最大洪峰時,水流速度是每秒三丈。按照魏駙馬的計算,橋墩至少能抗每秒十丈的激流。”

“每秒十丈?”李謹行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多大的洪水?”

“千年一遇。”陳騫平靜地說,“魏駙馬說過,鐵路橋不能用尋常橋樑的標準。尋常橋垮了,大不了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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