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一愣:“賣給我們?這不合乎規矩吧?”
魏叔玉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沒錢可以先欠著,用以後的收益還。你們都是帶兵的人,手底下有兄弟,有家人。光靠朝廷那點俸祿,夠什麼?”
他指指地圖:“兩座鐵礦,一年產鐵二十萬斤,摺合市價五萬貫。百頃鹽田,一年出鹽五萬石,摺合市價二十萬貫。
四十幾間商鋪,每年也有上萬貫進賬。你們自己算算,這是不是一門好生意。”
程務挺眼睛發亮:“駙馬爺,這真讓我們幹?”
“為什麼不?”
魏叔玉端起酒碗,“你們替大唐流血,大唐也不會虧待你們。
但記住,這些產業是朝廷賒給你們的,你們得按時交稅,還得保證產出的鐵、鹽優先供給官用。
賺了錢,是你們的;虧了,自己想辦法。”
房遺愛咧嘴笑道:“跟著駙馬爺,怎麼可能虧!”
魏叔玉看他一眼:“話別說太滿。做生意有賺有賠,但只要你們不犯渾,不貪腐,本駙馬可以保你們穩賺不賠。”
眾人再次舉碗,氣氛比之前更熱烈。
尉遲寶琳拍著桌子道:“我就說嘛,駙馬爺叫我們來,準有好事!”
程務挺卻忽然道:“駙馬爺,您把鹽鐵利潤分給我們,朝中不會有人說閒話嗎?”
魏叔玉淡淡道:
“誰說閒話?鹽鐵是朝廷專營,你們只是代管代銷,利潤八成歸國庫,兩成歸你們。這程式,本駙馬會親自向陛下請旨。名正言順。”
劉仁軌微微點頭:“如此,既能調動將士積極性,又不損朝廷收入,此乃雙贏之策。”
魏叔玉看他一眼:“仁軌果然通透。等你到兵部後,這些事少不得你多用心。”
劉仁軌拱手:“敢不效命。”
宴會持續到深夜。眾人盡興而散。
武媚娘從後堂出來,見魏叔玉還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裡的一株老梅。
“夫君今日一頓酒,可謂恩威並施。既敲打了他們,又給他們天大的好處。這幫勳二代,往後怕是要對夫君死心塌地。”
魏叔玉輕輕“嗯”了一聲。
“張亮在關東經營多年,靠的就是這些地方將領的默許和縱容。我要斬斷他的根,光抓一個王進、一個張崇不夠。
還得讓這些年輕將領自己站起來,主動去當大唐的籬笆。給錢給權,比單純嚇唬更管用。”
武媚娘走到他身旁,為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夫君深謀遠慮,妾身佩服。只是那二百七十萬貫押送長安,一路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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