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凜然,紛紛點頭。
正月初二,魏叔玉處理完幽州全部善後,啟程回長安。
與他同行的,是兩千騎兵押送的三百輛大車。車上裝著王進、張崇兩家的金銀財寶,以及張亮在關東各路暗線搜出的信件、賬簿等物。
車隊浩浩蕩蕩,沿官道向西。一路上,白櫻和黑齒常之輪番警戒,武媚娘則每日整理從幽州、平州帶來的文書。
魏叔玉坐在暖烘烘的車廂裡,翻看著張亮的密信。那些信件有給王進的、給張崇的,也有給一個名叫“陳先生”的人。
“這個陳先生,是什麼人?”魏叔玉問。
武媚娘接過信看了看:“信裡只提了名字,沒有身份。但語氣親近,不像下屬,倒像是同謀。”
魏叔玉皺了皺眉:“給陛下與不良人,各送一份抄本。”
“好。”武媚娘應下。
車隊行至易州時,長安派來的特使到了。
來人是李承乾身邊的近侍,姓韓。他策馬迎上前來,在車隊前勒住馬,高聲宣旨:
“陛下口諭——駙馬都尉魏叔玉,遼東之行,勞苦功高。所查王進、張崇等逆案,朕已知悉。
卿不必急於趕路,務必將人證物證安全送到長安。另賜卿遼東野山參十支,宮中御酒十壇,為卿接風。”
魏叔玉下車,朝長安方向拜三拜,然後接過口諭。
韓近侍賠笑道:“駙馬爺,陛下還讓小的問一句——遼東鐵路到營口港,明年秋天真的能通車?”
魏叔玉淡淡道:“若奴隸不夠,我再去抓。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說能通,就能通。”
韓近侍連聲道:“有駙馬爺這句話,陛下就放心了。”
魏叔玉讓人取來一袋貞觀通寶,塞給韓近侍:“天氣冷,拿去喝酒。”
韓近侍忙擺手:“不敢不敢,駙馬爺的東西,小的怎敢……”
“拿著。”
魏叔玉不容置疑,“你從長安跑到易州,也不容易。回去告訴陛下,正月十五之前,我必到長安。”
韓近侍千恩萬謝地去了。
車隊繼續西行。
正月初八,到達太原府。
太原是河東重鎮,也是大唐北都。雖是隆冬,城中依舊車馬如織,商旅不絕。
魏叔玉沒在太原多留,只換了糧食草料,休整半日便再度啟程。
這一路,他每過一州一縣,都能看到鐵路路基的痕跡。有的地方已經鋪軌,有的地方還在夯土。沿線的工棚裡,無數奴隸和民夫正在勞作。
魏叔玉不時停下來,檢視施工進度,詢問工部官員。對進度快的,當場賞賜;對偷工減料的,下令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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