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狄仁傑領著群長安學堂的學生,來到公主府。
他今年十六,生得面如冠玉,氣度沉凝。身後跟著張柬之、婁師德等十餘名同窗,皆是一色青衿,腰繫黑帶,腳蹬烏皮靴。
“先生。”
狄仁傑上前行禮,“明日大典,學堂同窗願隨先生登臺,為鐵路出力。”
魏叔玉看著他們,心中很是欣慰。
有的家世寒微,有的出身沒落官宦。他們在學堂裡學算術、格物、地理、兵法,也學做人的道理。
狄仁傑的斷案之能,張柬之的政略之才,婁師德的沉穩厚重,都已初見鋒芒。
隨著長安學堂肄業的學生,紛紛在邊疆授官、建功立業,長安、洛陽兩地的勳貴們有些坐不住。
他們紛紛將家族中的庶出子弟,弄到長安學堂求學。獨特的教學方式,令原本紈絝的庶出子弟們,一個個變得格外沉穩、內斂。
而站軍姿、走正步,正是長安學堂獨特教學方式之一。
更別提領兵打仗,戰局推演等。
“你們打算怎麼出力?”魏叔玉問。
狄仁傑道:“學堂同窗可以列隊走正步,與禁軍一道護衛儀式。一則可以壯聲威,二則讓天下人知道,大唐不只有鐵騎,還有鐵脊樑。”
魏叔玉看他一眼:“正步練得如何?”
狄仁傑等人齊聲道:“請山長放心,我等已經練好!先生若不信,我等這就走給先生看!”
魏叔玉點頭:“就在前院走一趟。”
張柬之挺胸上前,低喝一聲:“列隊!”
十餘個少年瞬間排成兩行,昂首挺胸。隨著狄仁傑一聲“齊步走”,眾人同時抬腿,落地如一聲。
腳步聲整齊劃一,在青磚地上踏出沉悶的迴響。走到院牆前,狄仁傑又喝:“正步——走!”
少年們齊齊提腿,腳掌與地面幾乎平行,然後“啪”地落下。每一步都像刀切斧砍,乾脆利落。
魏叔玉看了一會兒,眼中露出讚許:“不錯、不錯。看來為訓練你們,馮叔儉是下了苦力啊。”
婁師德道:“為學堂爭光,為大唐賣力,是我等榮幸!”
魏叔玉點頭:“很好,本駙馬甚是欣慰。明日爾等身著青衿,跟在禁軍之後走正步。
但記住,你們代表的不是學堂,是大唐的後生。步子要正,心更要正。”
眾少年齊聲應諾,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翌日,正月十五。
長安西站觀禮臺前,人聲鼎沸。
鐵路兩旁擠滿百姓,一個個都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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