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就懶得去瞧檔案上面的內容,他單手隨意抽過手續,往腋下一夾,起身就往外走,語氣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走!去找下一位!”
“楊主任慢走,歡迎您……”處長堆著滿臉恭敬送到門口,他的客套話還沒說完呢,楊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王教授默不作聲地跟在楊劍的身後,他第一次直面領教到何為權力,以及權力的真諦。
奈何就算大權在握的楊劍,偶爾也會碰壁,他敲了好幾遍,就是敲不開副廳長的房門。
“會不會是裡面沒人呢?”王教授提醒楊劍,也許辦公室裡真沒人。
楊劍自然能夠想到辦公室裡沒人,可他就是要弄出聲響,用來敲打敲打整個科技廳。
不一會兒,業務大廳的負責人找了過來,他很抱歉的告訴楊劍:“寧廳長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寧廳長的家人也不清楚寧廳長去了哪裡。”
聞言,楊劍略顯不悅地說句:“知道了,辛苦了,你去忙你的,我就在這裡等他!”
負責人哪敢讓堂堂省委楊劍在走廊裡等啊?這要是被人傳出去還了得?
“楊主任,王教授,還是勞駕您二位先去接待室裡休息片刻吧,我這就再去幫您催催。”
負責人的話音剛落,楊劍褲兜裡的電話就響了,掏出來一瞧......果然是省科技廳長盧文殊打來的。
楊劍故意按下擴音鍵,語氣不卑不亢,“還是驚擾到了盧廳長。”
而剛剛醒酒的盧文殊則是調侃楊劍:“這才大年初三,楊主任就打上門了?”
聞言,楊劍不禁露出一抹冷笑,他當即毫不客氣地回懟盧文殊,“我也不想打上門,奈何貴廳的辦事效率太慢,陸書記點名讓我過來督辦!”
此話一齣,盧文殊瞬間清醒,再無一丁一點地醉意與疲倦,甚至連語氣都恭敬了起來呢。
“不好意思楊主任,是我沒有管理好下屬,讓廳裡這邊出了紕漏,還連帶令陸書記親自過問,這事是我們工作不到位,我向陸書記與省委道歉。”
盧文殊不得不在電話裡檢討,否則會連科技廳長的位置都不保。
楊劍得理不饒人,“你知道就好,但我還是會如實地彙報給陸書記的。”
聞言,電話那頭的盧文殊,心裡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親自手撕了楊劍。
可奈何楊劍站理,且身後還站著陸書記,那就只能把氣嚥下去了。
“楊主任,我求您嘴下留情,這次確實是我監管不力、失職失責,您怎麼罰我都認!”
盧文殊得先把眼前的難關周旋過去,然後再找楊劍‘從長計議’。
簡而言之,現在的盧文殊,除了當個忍者神龜,已經別無他法了。
並且,就算他心裡再恨、再罵、再憋屈,臉上也得賠著笑、嘴上也得服著軟,半點兒脾氣都不敢露。
因為楊劍本就佔著理,如果再一五一十捅到陸書記那裡,那他這個履職不力、拖延重點專案的帽子就算是扣實了。
那後果,輕則通報批評,重則職務調整,三年之內都別想再進一步了。
因此,盧文殊不得低聲下氣,“您看這樣行不行,後續流程由我親自審批,保證一路綠燈!絕不會再出半點差錯!”
“行!希望盧廳長能夠說到做到。”楊劍還不能跟盧文殊徹底撕破臉皮,這樣也不符合官場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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