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穩、辦好、辦圓滿,絕對不會辜負許將軍與愛山書記的託付!”
楊劍微笑著點點頭,神色依舊淡然從容——
他心思縝密、行事有度,向來不會輕易給外人許下任何空洞承諾,更不會隨意向李直釋放親近示好的訊號。
面對人情複雜的官場,楊劍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分寸感——
他不疏遠、不熱絡,一切都先靜觀其變,等著看李直後續的實際表現,再酌情做出判斷與取捨。
而這套沉穩剋制、靜觀進退的處事準則,都是楊劍從陸懷遠的身上一點一滴學來的官道精髓。
簡而言之:不主動、不拒絕、不一定負責!
“對了,高爽申請保外就醫了,龐組長親自批的條子,人剛剛被第一醫院接走,督導組這邊就派兩名司法幹警全程陪同看守。”
楊劍聞言神色未變,因為他也聽說了這件事兒,何況高爽身上的傷勢盡數出自他手,也該去醫院好好處理下傷口了。
於是楊劍微微頷首,語氣更是透著幾分漠不關心,“嗯,我也聽說了,是該讓專業的醫護人員好好診治一番。”
李直見楊劍始終這般雲淡風輕、漠然置之,忍不住暗暗感慨:‘這般心性城府、遇事波瀾不驚的格局,果真不愧是根正苗紅的三代風範!’
“有件事兒我想拜託你。”楊劍微微側過身子,目光平和地落在李直的身上,“關於金露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能夠儘快給出定論,儘量不要耽誤到她的工作。”
楊劍這話看似輕聲細語,實則字字帶著無形的壓迫,句句透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李直連忙開口表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快推進流程,穩妥處理好關於金露同志的相關問題,堅決不給金露同志的工作和個人發展帶來任何麻煩與負面影響。”
此話一齣,楊劍終於肯露出笑臉,終於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一口李直孝敬的綠茶了。
李直見楊劍這般的神情與舉動,當即伸手掏出褲兜裡的香菸,動作麻利地抽出一根,恭敬殷勤地遞到楊劍的面前,又順勢摸出打火機,俯身準備替楊劍點上。
可楊劍卻抬手輕輕拍了拍李直的手,順勢回絕了李直遞來的香菸,語氣淡然隨和:“下次再抽吧,時間不早了。”
李直明顯一愣,隨即迅速收斂神色,立馬恢復了回恭敬得體的模樣,他連忙收起香菸與打火機,並微笑著提前起身:“好!那我們下次再抽。時間不早了,我送送你。”
楊劍不慌不忙地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從容,周身氣度沉穩如初,他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隨和淡然,“不用送了,北城見。”
“北城見!”李直面帶微笑,恭敬地站直身子,目送楊劍走出辦公室。
直至辦公室的房門徹底關緊,李直的容驟然一沉,眼底的謙卑與討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陰翳與不甘。
他低頭看向茶几上那杯楊劍只抿了一口的熱茶——
隨後突然伸手端起茶杯,對著杯底狠狠吐了一口痰“呸!”,將心底暗藏的憋屈與怨氣盡數迸發出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李直緊捏著手中的茶杯,眼底翻湧著無盡的陰翳與滔天的戾氣。
今日他屈身示弱、百般殷勤,任由晚輩楊劍居高臨下、步步施壓、隨意拿捏指使自己。
這所有的卑微退讓、低頭服軟,盡數是為了蟄伏蓄勢、隱忍籌謀。
只待來日扶搖得志、手握權柄,必將一雪所有屈辱!
傍晚六七點鐘左右,中央黨校00級廳局級進修班全體學員,整齊列隊,有序登上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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