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接住枕頭，滿臉無辜，“什麼故意的？”
之前何野裝模作樣的時候，沈槐序都說不過他，更何況，這回是真情流露。
沈槐序煩躁的擺了擺手，“算了，去睡覺了。”
“奇奇怪怪。”何野把被子往窄小的沙發上鋪，抱著枕頭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真是，好一會，壞一會的，陰晴不定。”
沙發很窄，何野躺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滾下去。
對於183的何野來說實在逼仄，蜷縮著腿太難受，伸直腿，腳裸又懸在了半空。翻來覆去，沙發彈簧都嘎吱嘎吱的呻吟起來。
凌晨三點，何野終於放棄掙扎。他盤腿坐起，試圖用打坐熬過後半夜。十分鐘後，痠麻的雙腿讓他徹底投降。
抱著被子和枕頭，何野躡手躡腳地摸到床邊。他看著沈槐序熟睡的臉，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沈槐序——”
何野的聲音小的跟蚊子聲一樣，輕輕喊了一聲，沒聽到回應，覺得應該是睡著了。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把枕頭被子放在床上，就在他即將躺下的瞬間，手腕突然被攥住。
“啪”的一聲，床頭燈亮起。沈槐序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老實。”沈槐序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何野僵在原地，緩了一秒才扒拉開沈槐序的手，不著痕跡的往床上蹭，“我的媽呀，嚇我一跳。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熬鷹呢？”
沈槐序坐起身，盯著何野放在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我要是睡著了，明天你就得和別人宣揚，你和我同床共枕的了。”
“宣揚？”何野終於成功把被子攤平，盤腿坐在床沿，“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怎麼了？這有什麼好宣揚的？說真的，你就讓我睡這吧，那個沙發太難受了。不信你試試去，咱倆身高差不多，你肯定能懂。”
兩人對視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何野準備繼續開口勸說時，沈槐序突然鬆開手，往另一側挪了挪。
“敢打呼嚕就把你踹下去。”
何野雖然平日裡滿嘴跑火車，但睡覺安靜這件事確實沒撒謊。
沈槐序清晨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他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手臂卻意外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這才猛然想起何野還睡在旁邊。
“睡個覺，連個聲都沒有。”沈槐序小聲嘀咕，側頭看著身邊的何野，呼吸輕淺的幾乎察覺不到。
他到沒想到，何野還有這麼安靜的時候。跟白天的話癆判若兩人。平時總是笑的欠揍，現在嘴角放鬆下來，看起來順眼多了。
嗡嗡——
何野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來。
何野眉頭微蹙，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下意識地在枕邊摸索起來。
沈槐序慌忙收回目光，一個翻身下床，快步走向洗手檯。
走到鏡子前，他看著自己慌亂的神情，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為什麼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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