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就把語音掛了,齊憾倒也沒多生氣,他知道楊梅愛玩的性子,能老老實實兩個月對她來說已經突破極限了。
齊憾給殷野發了條資訊讓他這兩天有空去三樓轉轉,順便給花澆點水,到時回去請他吃飯。
一直錄音寫歌忙到晚上齊憾才把燕堯送的東西拆開,那只是一個普通的金魚缸,不過形狀比較獨特正好可以放在電視機旁邊的架子上當裝飾。
他拍了個照發給燕堯,燕堯回覆:讓你養條魚在家裡啊。
齊憾到底是沒時間去送燕堯,他這兩天一直在工作室和家裡兩頭跑,劇方催的急和燕堯吃飯的時間還是擠出來的。
這期間他抽空給齊伯伯打了個電話,聽上去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齊憾讓他一定要跟自己兒女說別怕麻煩他們,齊伯伯只是笑著又咳嗽了,沒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反而問起了他的情況。
避重就輕轉移注意力只會讓人更擔心。
齊憾加急把曲子重新做了一遍,工作完成簽了合同付了尾款,齊憾又跑了一趟劇方公司,那邊有意想再次合作。
談論的結果並不算愉快,大概意思是讓他籤公司,齊憾總是特立獨行的不想被控制,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卻迎面碰上了個“老熟人”。
盛明言看見他並不太驚訝,大概是早就和辦公室裡的人談好了得知了齊憾會來,齊憾略過他往外走,卻被盛明言叫住了。
盛明言走到他面前,幾年未見他的五官倒是圓潤了些,眼尾多了幾道狡猾的細紋,仰著腦袋看齊憾的時候還是顯得天真愚昧。
“看來你混得沒有他們說的這麼差。”他說。
齊憾不低頭,只是垂著眼看人,顯得有點冷傲:“不要這麼無知,盛明言。”
時間把盛明言盤得圓滑世故,眼睛洗得精明,像是工人強硬往蚌殼塞進去的一粒石子,隨著時間把它掩蓋成一顆胖潤的珍珠。
而齊憾還是灰塵都掩不住明亮,吹開表層的灰,金子還是金子,一顆人工珍珠永遠抵不過一枚金子有價值。
盛明言扯了扯嘴角,現在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他裝作故友跟齊憾還算和氣道:“很多同學們都步入婚姻了,你感情方面怎麼樣?齊哥?”
他後面兩個字像是故意惹惱齊憾,把字咬得像以前那般撒嬌似的。
齊憾勾了下唇角,沒有鐵證他也不會輕舉妄動再重蹈覆轍把事情鬧大,對自己沒有益處:“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我的稿快抄完了?還寫得出東西麼?”
齊憾平日裡禮貌冷淡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強勢的壓迫感。
盛明言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狠厲,他被戳痛了傷口,齊憾這幾年把他出的歌都聽了,能找出一點自己的痕跡在,但盛明言的歌曲質量在以一種圈外人都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下降。
盛明言的呼吸粗重起來像要發怒,但被剋制住了,只是扯出一個禮貌性的假笑。
齊憾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齊憾掏出手機看了眼,隨後接過電話錯開盛明言往外走。
電話裡楊梅的聲音在抖:“齊憾…大叔今天沒去市場買菜,我敲他的門也沒人應。”
齊憾迅速反應道:“冷靜點,你現在上樓頂,用自拍杆架著手機可以從窗戶那拍到臥室,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楊梅穩定下來,掛了電話後齊憾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給齊伯伯打電話。
一個電話,未接。
兩個電話,未接。
三個電話,未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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