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靠,都紅了!”釘子男擼起袖子看了眼自己的手,修長的手臂上赫然一個紅色的掌印。
齊憾瞥了眼,確實觸目驚心,但沒什麼表示:“你非得惹他。”
釘子男疼得搓了搓手臂,齜牙咧嘴地說:“媽的他這手勁可以跟你媲美了。”說著又放下了袖子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遞給了齊憾一支,自己靠在牆邊咬著一支菸點燃。
齊憾看他遞來的火機搖了下頭,手指捏著濾嘴說:“什麼事?”釘子男邊吐煙邊說,“你今天去知寒演唱會了?”
齊憾沒說話點了下頭,釘子男“哦”了一聲,躊躇了會兒,又問:“他怎麼樣?”
“過得比你好,家庭美滿婚姻幸福。”齊憾回答他。
釘子男笑著說:“行。”然後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幫你轉發了,別客氣,下次幫我寫一首。”
“我答應了?”齊憾說著指腹搓了搓手裡的菸捲,對他這種性格的人沒什麼好感。
釘子男和徐知寒以前是一個樂隊的,後面徐知寒單飛後其他隊友都沒什麼火花了,釘子男自己在地下搖滾混得倒是還行,齊憾的創作風格和他的不太搭,性格也合不來,所以一直以來聯絡也不多。
釘子男嘻嘻一笑,很是欠揍地說:“你小男朋友都抽我一巴掌了,你補償我一首歌怎麼了?”
齊憾說:“你就為了說這些?”
釘子男還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說:“看他對你百依百順那樣,別人說一句你不好就要幹架了,一下都不讓逗。”
見他嘴裡確實說不出什麼有營養的話,齊憾轉身留下“走了”兩個字,便轉身離開了。釘子男在原地“誒”了兩聲,喊了句“別忘了我的歌”。
回到卡座的齊憾看到燕堯捧著自己手機就差不多明白燕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麼了。
“不是叫你老實點?”燕堯手裡攥緊的手機被齊憾奪走。齊憾把手機關機放進口袋,傾身坐在燕堯旁邊,單手抬了下燕堯的下巴讓他抬頭,拿出紙巾往他臉上按了按。
燕堯流著淚沒說話,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然後把紙巾捏在手裡,另一隻手抓住了齊憾的手。他握著齊憾的手,把齊憾的手在懷裡攤開,然後用自己的指腹不停地摩挲著齊憾手上早已看不見的繭。
由於長期使用各種樂器,齊憾手上的繭已經看不太出來了。從一開始的蛻皮爆繭,又由於新陳代謝慢慢脫落,反覆幾次後,便不會再長繭,指腹變硬變得有力,掌心變得粗糙,肉眼看已經和普通的手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燕堯仍然在無聲流著眼淚,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齊憾掌心裡,被燕堯用衣袖擦乾淨。
全世界的雨好像都在燕堯眼睛裡了,他的眼眶裡湧出無止境的水。
“你準備一直在這哭?”齊憾出聲問他,語氣有點冷。
他的手又被燕堯翻過來看手背,齊憾的手型修長漂亮,比燕堯的手大一些。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食指卻由於從小高強度的練習導致有一點歪曲變形。
燕堯很輕地捏了捏他的食指,撫過他手上的銀戒。那是齊憾第一次寫歌得獎時獎盃裡贈送的飾品,不值錢,但擁有重大意義,銀戒上有很多痕跡,他戴了很多年。
燕堯聲音也在抖,他低聲說:“哥,當初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嗎?有人陪著你嗎?”
齊憾用晦暗不明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手從他懷裡抽出,然後捏住了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把頭抬起來跟我說話,知道麼?”
燕堯整張臉上都是淚痕,眼皮被擦紅了一片。他抬著頭,兩隻手摟了過來,把自己跟齊憾的身體貼緊,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哥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齊憾盯著燕堯潮溼的眼睛,溫熱的指腹摸了下他的眼皮,並沒有跟他討論這件事,只是說:“少看點沒用的東西,把你腦子都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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