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第32章 燕堯穿戴好救援繩(1)

作者:晏山喬·2025-09-19

第32章

燕堯穿戴好救援繩,扣緊了腰上的繩索,從樓頂慢慢吊了下去,他踩上了楊梅所在的空調機旁邊的小平臺上,樓下的群眾們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驚呼。

燕堯緩緩半跪在她旁邊,把圍在腰上的外套解下給她披上,遮蓋住她傷痕累累的裸體,問道:“要上去嗎?”

他不清楚楊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想輕生還是出於別的原因所以迫不得已。燕堯傾向於後者,因為楊梅完全沒有表露出想要輕生的想法,甚至連表情都是呆滯的,像被嚇的。

楊梅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定格在燕堯臉上,她的眼睛無神好像在看一個完全沒見過的人,燕堯換了個話題:“你這樣不冷麼?”

在對極端情況的人來說,詢問是否吃飯和有沒有感到寒冷會讓別人覺得被關懷。楊梅把自己蜷縮在那件外套裡,完全把燕堯的話當空氣,自顧自地說:“我做錯了事。”

“你覺得你做錯了什麼事?”燕堯放鬆姿態,以一個傾聽者的角度去跟她溝通。

楊梅的語氣隨意:“我想要錢救我媽媽的命,錢救不了她,我也快被打死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簡化了,燕堯確實很難和她共情,也有點沒理解這個事情。但他能給楊梅想一個自認為最好的解決辦法:“跟他分手,如果生命是挽救不回來的,也別虛度。”

“什麼意思?”楊梅的睫毛溼成一縷一縷的,燕堯想不到她這樣一個利落潑辣的人也能哭成這樣。

燕堯說:“你不覺得用這些時間去看山見海比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更有意思嗎?”

楊梅張了張嘴沒說話,燕堯接著說:“輪椅的發明是讓行動不便的人出門的。”

楊梅沒想到他說的會是這種話,他說出口的不是安慰而是另一種更加冒險與理想化的方法,楊梅嘲諷似的笑了一聲,說:“像個傻/逼。”

燕堯的脾氣取決於當下的情況,他沒生氣,只是說:“做傻事的才是傻瓜。”

“這不夠傻嗎?”楊梅緊接著就反駁了。

燕堯看向她,讓她明白自己現在是很認真的:“我覺得挺有意義的。”

楊梅不想跟他辯論人生大道理,表露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想抽菸。”燕堯抬手示意向文飛把煙扔下來。她慢吞吞地抽著煙,燕堯再說些什麼她也不再回答,於是乾脆在旁邊等她抽完煙。

楊梅抽完煙自己說要上去,燕堯低頭給她套好救生繩,勒緊繩索,仔細檢查一遍後示意她往自己這邊挪一挪。燕堯半跪著指了指腿說:“踩大腿再踩肩膀,不要害怕,他們會拉住你。”

楊梅默了默,啞聲道:“不用這樣。”燕堯碰到過很多這種情況,會覺得不好意思踩在別人身上覺得不尊重人,於是他用開玩笑的話打破僵局,“你放心我不喜歡女的,不會佔你便宜。”

“神經!”楊梅無語,燕堯的話果真能刺激她,楊梅把衣服裹緊不管三七二十一踩上燕堯的大腿又順著踩上了他的肩膀。燕堯抬手扶住她的身軀,樓頂上的消防員們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上去。

齊憾見他們倆都平安無事才鬆了口氣,見人沒事圍觀的群眾們也慢慢地散了,齊憾摸了摸口袋沒摸到車鑰匙,低頭開始掃查地面。

齊憾的聽力靈敏,熟人的呼吸聲腳步聲他都能分辨出來,於是他叫了聲:“燕堯。”

“到。”燕堯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似乎知道齊憾會叫他,在齊憾剛落下最後一個音的時候他就接了話。

齊憾轉身看向他,燕堯是跑著乘電梯又跑著出來的,他喘著氣把手裡的鑰匙遞給齊憾:“找這個?”齊憾接過了鑰匙,“謝謝。”

燕堯笑了笑,是屬於燕堯最標準的一個笑容,他說:“我剛在上面就看見你了。”

那你可真是視力超群,齊憾應了一聲,問他:“沒事吧?”燕堯搖了搖頭,齊憾瞥了眼他脖子上憑空出現的項鍊,銀色的麻花鏈掛在脖子上,吊墜藏進領口裡。

燕堯問他:“你這麼晚還沒休息?”齊憾說,“高青過生日。”

燕堯愣愣地“哦”了一聲,顯然他並不知道,燕堯和高青關係很一般,如果不是有那層親戚關係在就像兩個陌生人,高青說是燕堯的問題,燕堯跟誰都不親,太獨來獨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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