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第35章 我沒什麼好尷尬的(2)

作者:晏山喬·2025-09-19

“西紅柿炒雞蛋和蠔油生菜,其他的等他們買好菜回來。”燕堯已經開始從袋子裡掏出食材了,他放好水拿著兩小捆生菜拆開開始清洗。

齊憾洗了米放進電飯煲裡開始煮飯,然後拿了幾個雞蛋打在碗裡攪散,燕堯洗好菜擱在籃子裡備好,給西紅柿劃了十字用燙水澆了一遍,撕開皮後把西紅柿切成了塊狀。

燕堯把西紅柿塊放進盤子裡,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叔叔是什麼意思?”

齊憾還以為他這個問題要憋到猴年馬月了,果然燕堯還是憋不住事的人。

“青春期的小孩,我高中的時候要是叛逆點也能生個她了。”

玩笑話能隨口就來,但齊憾的玩笑話是百年難一遇。燕堯配合地笑了笑,又丟擲了個關鍵性問題:“哥,你高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和他們不一樣的嗎?”

齊憾用指腹摸了摸眉尾,思索了一秒要不要說這件事,最後還是選擇了告訴燕堯:“初中,模模糊糊的,但能感覺到。”

燕堯把自己的經歷倒豆子似的倒了出來,他說:“其實我一開始不知道,只是覺得我不怎麼喜歡女人,後面網路發達了,我才知道可以這樣。”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燕堯沒再繼續往下說,齊憾轉身去開了門。殷野和高青買好了東西拎到廚房裡,殷野幫了會兒忙又離開了廚房,齊憾則是一直待在廚房想提升一下自己的廚藝,好歹別讓自己做飯再這麼難吃了。

燕堯開啟袋子收穫了一條新鮮得活蹦亂跳精力旺盛的魚,他拿起菜刀手起刀落把魚拍暈了,吐槽了一句不知道讓老闆先把魚處理好再帶回來。

刀背逆著魚鱗的生長方向刮,魚鱗像天女散花般飛進水池,一塊魚鱗飛起黏在了燕堯脖子上,齊憾提醒道:“飛脖子上了。”

燕堯放下刀洗了手往脖子上摸,溼淋淋的手摸了一把沒摸下來,齊憾走近他,一手卡住他的下巴輕輕往反方向掰。燕堯嚇了一跳,瞳孔微縮一時忘了呼吸,沾著水珠的手無處安放,不能把齊憾的衣服弄溼只能懸在半空中作勢搭上齊憾的肩。

齊憾看向他脖子上戴的項鍊,吊墜依舊藏進衣領裡,齊憾用另一隻手撚起那一小枚魚鱗,隨後鬆開手把魚鱗甩在水池裡搓乾淨了手。

燕堯的耳朵尖不著痕跡地染上一片紅,齊憾退回安全距離,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齊憾問他:“這樣你也不好意思?”

聽他說完燕堯更加無地自容了,他往衣服上蹭乾淨水珠,齊憾能聽出他聲音有點細微的抖,說不清是因為激動還是別的什麼:“面對喜歡的人臉紅是最真實的生理反應。”

齊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燕堯喉結滾動兩下,聲音沒抖了,口齒清晰道:“哥在笑什麼?”

“你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一張白紙,你覺得我幼稚了嗎?”

齊憾沉默著看向他,燕堯平靜地和他對視,像二十出頭這個年紀最為熱血,做什麼事都有一種沒頭沒腦的衝勁兒,不怕碰壁也不怕危險。面對湧現出來的陌生情愫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生澀地臉紅,有種還未脫離學生時代的懵懂青澀。

而燕堯的心理年齡又更成熟,想法獨特做事卻謹慎又大膽,再加上他特立獨行導致形成了屬於他自己的一種應對方式,那就是坦白。

想什麼就說什麼,把主動權轉交給比他思想更加成熟的齊憾。

齊憾喜歡好拿捏的東西,不被自己掌握的所有東西他會覺得不耐,齊憾說:“小聰明很多。”

瞭解齊憾的性格後就把自己的身心交了出來,用自己可能會被齊憾傷得破碎的心打賭,賭齊憾吃自己這一套。

但燕堯又有一點不太誠懇,他像齊憾方才說的那樣,跟三花貓一樣在裝傻,三花貓裝傻可以收穫人類的疼愛,賣乖就可以不愁吃喝,而燕堯裝傻或許可以收穫一點安慰,裝作自己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很難過,好讓齊憾不會覺得難辦,可以遵循自己的想法。

燕堯大概是理解了他的話,笑容一點點變深了,露出了兩顆小尖牙,他說:“但我一看見你好像就變成了笨蛋。”

什麼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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