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尋野想推開門看得更清楚一點時,肩膀被人按住。
“不野,你想救他嗎?”
林高遠的臉佔據了他的視野,林尋野下意識點頭。
他不想少年出事。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高遠笑得開懷:“好好好,我就知道不野是好孩子,是爸爸的好孩子啊!”
林高遠醜惡的嘴臉在林尋野眼中放大,林尋野的手剛揮出,場景轉換,眼前的人變成了少年。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少年臉上,把少年打得偏了頭。
林尋野愣在半空中的手被少年握住:“哥哥再等等我好不好,我會好起來的,父親說找好的志願者已經準備好手術了,最快下個月我就可以恢復健康了,我們一定會結婚,哥哥再等等我。”
少年說完,垂頭把整張臉埋在林尋野的手心。
手心溼潤,林尋野費勁睜開眼。
“顧......裴......”
“你,哭什麼......”
林尋野嗓音嘶啞,無神的瞳孔緩緩聚焦。
顧裴的眼淚吧嗒掉個不停,聽見聲音也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不願抬頭。
林尋野手臂痠疼,沒有力氣,只能輕動手指擦過顧裴的臉頰,拭去眼尾的淚水。
“不要......哭了......”
不要哭了顧裴,我的心好難受。
林尋野突然急促地咳嗽起來,顧裴停止抽泣,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心疼刺痛著林尋野的心。
林尋野努力抬起手腕,戳了下顧裴通紅的眼眶,“哭,什麼啊,我還好好的呢。”
顧裴攥著林尋野的手拍在唇上,一呼一吸的熱氣全噴灑在林尋野的手心,刺激得他手指蜷縮,“阿野,我好害怕。”
害怕我們會和上輩子一樣。
害怕即使再來一次,我也抓不住你。
林尋野剛被送來醫院時,顧裴整個人就像丟了魂的護住獵犬一樣,無差別朝著所有人呲牙,抱著林尋野不肯撒手。
最後還是林尋野無意識的呢喃喚回了他的理智。
親手把林尋野放在病床上的時候,他的心也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看著往日鮮活的愛人安靜地躺在床上,一臉灰白,臉上、胸前也染上了大片的血,顧裴的一顆心疼痛不已。
有一瞬,他想和林高遠同歸於盡。
和上一世一樣。
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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