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玥從頭至尾都沒有對任何人動心過,季景禮的所有謀算也失去了意義。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
將人留在,只有他與她的地方。
“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室內氣壓已降至冰點,季景禮卻看著謝修煜冷沉的臉色,平靜地遞過去一顆薄荷糖,“暈車的話,吃一顆吧。”
他們都知道,謝修煜從十二歲就嘗試了開車,暈車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糖圓滾滾一顆,綠白相間。
謝修煜接過了那顆糖。
他鼻樑的陰影斜切過半邊臉頰,讓本就鋒利的五官顯得愈發凌厲,帶著揮之不去的淺淡戾氣。
他將糖放進口中,很緩慢地咬碎了它。
薄荷的寒氣在口腔炸開,涼意順著神經直竄上太陽穴,像一桶冰水澆在即將爆發的怒火上,卻反而讓那股灼燒感愈發鮮明。
“在一起......”
他啞聲道,“還挺快的。”
季景禮便收回手,還是尋常的模樣,好像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話有多重要。
“是有些快。我也是在和路玥告白的時候,才知道的這件事,當時覺得很驚訝。原妄才回國多久?”
這幾乎是將他們之間一直掩埋的矛盾挑到了明面上。
他們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他們都不想破壞關係。
於是都在暗處努力,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只是這時候,有人搶先一步,佔去了那個位置,那麼他們之間的矛盾便沒那麼深刻了。
“告白?”
謝修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糖片在齒間碾磨成渣。
這不也是他想做的嗎?
在他不在的時候,他的好兄弟們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口袋裡的小盒子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沉甸甸地壓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