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已久的機會就在他面前流逝,而他什麼也做不了。
嚐到口腔內瀰漫開的鐵鏽味道,季景禮才緩聲開口。
“攻擊我沒有意義,我們是同一陣營。”
薛染就笑:“什麼陣營,小三陣營嗎?”
“別把我們放在一起。“
“你自己說的,在這件事上,我們不是兄弟。我不樂意做你掩飾醜陋心思的遮羞布。”
他也怨。
怨季景禮明明知道一切,卻沒想過告訴他分毫。
看著他因為失戀整日煩躁,看著他愈陷愈深,看著他一直被矇在鼓裡。
至少在有關路玥的事上,薛染不會再信任何人。
他不想再當蠢貨了。
終於被薛染充滿攻擊性的語言挑起怒氣,季景禮神色轉冷,話語也急促起來。
“至少我有過機會,路玥猶豫過,考慮過。”
“你又算什麼?連競爭資格都早早丟了的傢伙。”
被驟然出現的旁人截胡,那失敗的滋味品嚐一次就不會忘記。
薛染煩躁,季景禮又何嘗不是?
聽到這些話,薛染的瞳仁裡無形的火焰愈發旺盛。
“我已經是從零開始,所以我在意的沒有你多。”他語氣堅定,“我沒什麼得到的,就沒什麼好失去的。”
“而你,大機率還要維持貼心哥哥的假象吧?”
季景禮:“說狠話可起不了什麼作用。”
薛染:“我知道。”
他的中指被立柱上刮出鮮豔的血痕,血液順著傷口溢位,滴落在地。
他用指腹抹去。
“既然我們都不會放棄,那就各憑本事吧。”
季景禮溫聲重複。
“當然,各憑本事。”
滿園花叢在月下呈現出不尋常的飽和度,玫瑰邊緣紅得發紫,像是吸飽了情緒,呈現出極濃烈的色澤來。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