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我。”
“......我不應該猶豫的。”
每個字都浸透了情緒,沉甸甸地砸下來,是化不開的陰鬱。
他明明是個成年人,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什麼偏執的孩童,只一遍遍重複著他認定的道理。
楚指星又打了個寒顫。
操。
好嚇人。
他強忍著恐懼,又往前了一小截:“行行行,我知道了。先不說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你也不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啊,你瘦了一圈了。”
紀鶴雪低低地道:“沒有。”
他沒有折騰自己,他只是沒有任何心情去關注別的事情。
外界的所有東西都被隔絕在無形的玻璃罩外,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可以忍受路玥身邊有其他人,他可以剋制自己的嫉妒和不安,但是他無法忍受路玥將他一個人留下,獨自離開。
楚指星嘆氣:“又是因為路玥吧?走了是啥意思?他s——”
在紀鶴雪的視線下,他硬生生地消了音。
“我懂了,他跑了是不是?你找不到的那種。”
“不是。”
紀鶴雪固執地重複了一遍,“不是。”
他找得到。
而找到的時候,他不會再猶豫,不會再給路玥離開他的機會。
楚指星的話,將他從那無形的玻璃罩中敲醒,他終於有了幾分活人的情緒。
卻不是正常的情緒。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間房子裡。
他要找到她。
他會找到她。
那時候......
這間房子,不會只是囚住他一個人的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