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喘了兩口氣,將口罩取下來,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眼睛。
不是紀鶴雪。
是之前跟她搭訕的那個男人。
男人也很意外在這遇到她,似是想到她說的話,目光往她肚子上瞟了下,露出有些促狹的笑:“又見面了。”
路玥敷衍地點點頭,給林麗發訊息說她有事先走。
等她發完訊息,男人還是站在那沒動。
“其實我想過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男人又用那種油膩的中英混合的腔調道,“我們以open relationship相處也不錯。”
路玥:“?”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她轉身要走,男人卻向前幾步,強行堵在了她面前。
四下無人,男人身上嗆鼻的味道壓過來,體型和年齡的差距都讓她很難有機會反抗,路玥不由皺眉:“有事嗎?”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緊急報警鍵上。
男人又湊近過來:“見面兩次也是一種緣分,認識一下?我很有錢,不會虧待——”
聲音戛然而止。
伴隨著悶悶的一聲響,男人眼白一翻,身體直直地朝旁邊欄杆倒了下去。
有鮮血落在地上,染出深色的汙漬。
隨著他倒下去的動作,站在他身後的人也顯露出身形。
是紀鶴雪。
他握著一塊黑色收音器,上面沾了點血。他還穿著臺上那身西裝,身高腿長,氣勢迫人,一雙眸漆黑如墨,微微壓著眼皮去看倒下的男人。
那眼神,好像要將人宰了似的。
不是吧?!
怎麼過了一年半,紀鶴雪身上法制咖的氣質更濃了?
路玥下意識後退一步。
紀鶴雪卻好像被她這個動作刺激到了,視線又轉到她身上。
他的瞳仁又黑又深,直直盯著人時,會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你又要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