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戰爭的結局,從明軍鐵騎踏破草原地平線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曹文詔麾下的一萬三千營騎兵,乃是朱由校登基後,汰撤京營老弱,精選銳卒與良家子,並以系統精銳為骨幹重建的新軍。糧秣充足,甲冑鮮明,歷經薩爾滸的血火淬鍊,早已脫胎換骨。
此番草原長途奔襲,更如一場最終鍛打,將這柄利劍磨礪得寒光內蘊,殺氣凜然。
而此時,科爾沁部的精銳騎兵大多已隨奧巴、明安等人南下,營地內留守的多是老弱和少量護衛。
當明軍鐵騎如黑雲壓境般襲來時,他們倉促間拿起的彎刀與木弓,在明軍的火器與重甲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殺!”隨著曹文詔一聲令下,明軍陣列如潮水般推進。
三千營騎兵率先衝鋒,距營五十步時,騎兵統領高聲喝令:
“三眼銃,放!”
“砰砰砰”的轟鳴震徹草原,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外圍稀疏的科爾沁守軍瞬間倒下一片,剩下的人嚇得四散奔逃,連帳篷的氈簾都被撞得歪斜。
胸甲騎兵緊隨其後,他們策馬疾馳,手中轉輪手銃輪番射擊,密集的銃聲中,試圖反抗的科爾沁牧民紛紛落馬。
待衝至近前,騎兵們收起手銃,拔出長刀,鐵蹄踏過草甸,長刀揮舞間,瞬間便撕裂了營地外圍那稀疏零落的抵抗。
一時間,伊克唐噶哩坡,這片水草豐美之地,頃刻間化作了血肉屠場。
三眼銃的轟鳴、轉輪手銃的急促射擊、戰馬的淒厲悲鳴、兵刃刺入骨肉的悶響、垂死者絕望的哀嚎,與明軍將士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毀滅樂章。
裝備與訓練上的絕對代差,使得戰鬥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任何試圖集結反抗的科爾沁人,都在明軍狂暴的火力與鐵蹄衝擊下,如同被收割的牧草般成片倒下,汩汩鮮血浸透了碧綠的草甸,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戰鬥從午後持續至日暮,當如血殘陽將天邊雲霞與腳下草原染成一片悽豔的絳紅時,震耳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剛才還炊煙裊裊的氈帳營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燒燬的氈帳冒著黑煙,散落的牛羊屍體與牧民遺骸交織,鮮血浸透了碧綠的草甸,連風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曾經衣著華麗、趾高氣揚的翁果岱臺吉,以及他麾下的一眾科爾沁貴族,此刻已是髮髻散亂、袍服汙損,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狼狽地跪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他們身後,是黑壓壓一片面如死灰、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被俘牧民。
曹文詔勒馬立於一片殘破的氈帳廢墟前,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俘虜與屍橫遍野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