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舉盾！”明軍陣中的喝令響起。明軍士兵紛紛將盾牌舉過頭頂，“叮叮噹噹”的箭支撞擊聲密集如雨。
少數箭支穿透盾縫，射中來不及躲避計程車兵，慘叫聲中，預備隊立刻補了上來。
“四十步！再射！”又是一輪箭雨，這一次，幾面長牌被箭支釘得密密麻麻，終於不堪重負“咔嚓”碎裂。
缺口剛一齣現，烏納格便嘶吼道：
“巴牙喇，衝！”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百多名重甲步兵撒開步子，朝著缺口猛衝過去。明軍的長槍兵立刻挺槍突刺，卻被巴牙喇身上的鐵甲彈開，精鋼槍頭戳在甲片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砸開它！”一名巴牙喇舉起鐵骨朵，狠狠砸在一面長牌上，盾牌瞬間碎裂，後面的刀盾手被震得虎口發麻，剛想揮刀，便被另一名巴牙喇的馬刀劈中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缺口打開了！衝啊！”後面的正藍旗甲兵們吶喊著跟進，踩著同伴的屍體湧入缺口，與明軍展開近身廝殺。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瘋狂和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望。
周延看得目眥欲裂，剛想衝上去，卻被總旗一把拉住：“急什麼！訓練的時候怎麼教你的！”
只見明軍前鋒指揮處令旗揮舞，缺口兩側的明軍迅速向內收縮，原本的刀盾手結成小陣，用盾牌抵擋建奴的衝擊。
而後面的的長槍兵和重型火銃手手持專門破甲的斑鳩銃，從側後方包抄過來，形成一個半環形的槍陣，將湧入缺口的建奴兵團團圍住。
烏納格率領著身披三重鐵甲的巴牙喇護軍，在明軍有意退讓下，終於撕開了明軍的盾牆防線。
然而，當他們踏著同伴與敵人的屍體，衝破那道人牆時，眼前的景象卻讓這些久經沙場的女真勇士心頭一沉。
眼前哪裡是什麼潰散的敗兵？分明是一片刻意清空的開闊地，遠處六十米處，赫然浮現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銃口，對準衝鋒而來的正藍旗銳卒。
“開火！”
一名明軍千戶如鐵塔般矗立在戰陣側翼，手中令旗劈空斬下，吼聲震徹戰場：
剎那間，近百米長的明軍銃陣突然迸發出一片刺眼的火光，近兩百支重型火繩斑鳩銃同時怒吼，火藥充分燃燒產生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隊伍。
這種專為破甲設計的重型火繩銃，在近距離展現了毀滅性的威力。衝在最前的巴牙喇們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指頭粗的鉛彈就已經撞上了他們引以為傲的三重甲。
鑲鐵棉甲的甲片被輕易洞穿，鎖子甲的鐵環像紙糊般崩裂，中銃的巴牙喇們如同被重錘砸中，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飛出，鮮血從狂噴而出，在空中灑成一道道猩紅的血雨。
不過瞬息之間，衝在前鋒的數十名巴牙喇就轟然倒地，有的還在地上抽搐，鮮血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有的則當場氣絕，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濺起一片血汙。
原本勢如破竹的衝鋒勢頭，硬生生被這一輪銃擊攔腰斬斷，後續的旗兵們看著前方滿地的屍骸，一時間竟忘了前進，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但是戰爭不會因為他們的感受而停止，硝煙尚未散盡，沉重的腳步聲已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