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薩爾滸,後金大營。日近黃昏。
“什麼?派出去的斥候只回來不到一成?!”代善猛地從虎皮大椅上站起,臉色鐵青,拳頭砸在案几上震得筆架上的令箭嗡嗡作響。
他目光如刀,死死剜向跪在帳中瑟瑟發抖的甲喇額真阿魯坦,兩腮的肌肉因暴怒而不停抽搐。
前來稟報的阿魯坦額頭冷汗涔涔,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他深知自己家這位大貝勒性情暴戾,此番斥候損失如此慘重,自己恐怕難逃重罰。
雖然當初是大貝勒親自下令,說什麼明軍斥候不堪一擊,正好讓兩紅旗最近徵召的新兵出去“見見血”,順便劫掠些物資以安撫軍心。
但那是局勢順利之時,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罪責自然會落到他這個具體執行者的頭上——畢竟主子是絕不會錯的。
“啪!”
代善抄起手邊的馬鞭,狠狠一鞭抽在阿魯坦臉上,頓時留下一道血痕。“你這該死的奴才!為何不早些來報?那些可都是我兩紅旗的精銳!如今折損殆盡,你拿什麼來彌補?”
阿魯坦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躲,只把額頭往冰冷的地面上猛磕:“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代善連抽數鞭,直到氣喘吁吁才憤然坐回椅中,厲聲問道:“查清楚對方是什麼來路了嗎?怎麼會突然損失如此之大?”
“回......回大貝勒,奴才無能,尚未查明對方具體來歷......”阿魯坦話音未落,代善聽到這句話,氣的又拿起剛剛放下的鞭子,準備直接抽死這個傢伙算了。
阿魯坦面色慘白,方才那幾鞭毫不留情,若再來幾下,他恐怕真要命喪當場。
他急忙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顫聲回稟:“主子饒命!奴才雖未查明對方番號,但據逃回的斥候稟報,撫順關城頭已改換旗幟,如今清一色飄揚著紅底日月龍旗!”
“那夥明軍與以往大不相同,裝備極為精良,人人身著一眾從沒見過的銀白色胸甲,內襯似乎還綴有一層鎖子甲,防禦極強。我們的箭矢難以穿透,除非用重箭蓄滿力方能造成威脅。”
他喘了口氣,繼續急切地說道:“此外,這夥人騎術精湛,他們的戰馬不僅耐力奇佳,速度也遠勝我們的馬匹(畢竟是系統馬)。許多勇士甚至在撤退時被其追上圍殺。他們似乎還配備了一種可連發的火器,威力驚人......”
代善的馬鞭停在半空,臉上的暴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雖性情暴虐,卻非愚鈍之輩。若阿魯坦所言屬實,那這次失利便不是輕敵那麼簡單。
撫順換旗,意味著守軍已徹底換了,對方顯然是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勁旅。
要知道在古代‘將旗’可是古代指揮系統中最重要的一環,直接影響著一場戰爭的勝利。
“斬將”、“奪旗”、“先登”更是是中國古代最具代表性、被公認為難度最高、風險最大,因而賞賜也最重的三大“奇功”或“頭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