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只需陛下承認我大金之國號與地位開放邊市,則遼東可享太平矣......”
一旁的孫承宗聞言,出列嗤笑,聲音洪亮:“荒謬絕倫!蕞爾小邦,民不過數十萬,地不過一隅,敗軍之將,竟敢妄稱兄弟之國,與我大明平起平坐?爾等也配?”
黃臺吉立刻反唇相譏:“孫大人所言,仍是囿於陳腐之見!國之強弱,豈獨以疆域人口論?昔年蒙古鐵木真亦起於微末!我大金雖小,然上下一心,將士用命,人人敢戰!
薩爾滸之戰,爾等四路大軍,數十萬之眾,旌旗蔽日,不也曾被我一戰擊潰,狼狽奔逃?可見兵在精,不在多!將在謀,更在勇!”
“你!”孫承宗作勢慍怒。
朱由校抬手,止住了孫承宗的話頭。他臉上似乎被氣笑了,帶著一種少年天子特有的、被冒犯了的傲慢與不耐煩:
“好,好一個兵在精不在多!黃臺吉,你的膽子不小,嘴皮子也利索。那你今日來,就是來跟朕炫耀你爹那點‘功績’的?”
這正是黃臺吉要的效果,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我大金可汗聽聞陛下年輕氣盛,總想著效仿成祖掃北、宣宗平叛,建立不世之功。而我大金也不懼一戰,願與陛下約定戰場,一決雌雄!勝者王,敗者寇,倒也痛快!
豈不聞‘惟怯懦者方乞降,真豪傑必決戰’?莫非陛下懼我八旗銳氣,不敢應戰?”
朱由校聽著,心中冷笑,已然完全明白了對方的算計。激將法?想利用朕年輕氣盛,引誘朕到你們選定的戰場,利用地利抵消朕的火炮之利,為他們搏一線生機?
但他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朕想要的?畢其功於一役,將建奴主力誘出,一舉殲滅!也好,朕便陪你演這場戲。
此言一齣,殿內群臣頓時譁然!熊廷弼立刻一步踏出,聲色俱厲,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陛下!此乃建奴窮途末路之下,行險使詐之激將法!萬不可中計!其目的絕非決戰,實為誘我主力於其預設之險地,以地利抵消我火炮之利!且大軍排程,糧草轉運,彈藥補給,非旬日可功,倉促決戰,後勤不繼,正中其下懷!請陛下明察!”
幾位大臣也紛紛出言附和:“陛下,建奴分明是糧草不濟,欲絕境一搏,切不可輕信!”
黃臺吉聽著明朝大臣們“情真意切”、“有理有據”的勸諫,心中反而大定,狂喜幾乎難以抑制。
對!就這樣!越是勸阻,這年輕皇帝為了證明他的權威、勇氣和獨斷,越會反其道而行!
果然,御座上的朱由校似乎被黃臺吉的“狂言”和大臣們的“絮叨”弄得有些“煩躁”。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群臣的勸諫,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少年人的“狂傲”與“被輕視的憤怒”。
“夠了!”朱由校聲音陡然提高,壓過了所有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