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啊——!銃管炸了!”一聲淒厲慘叫,一名士兵的胳膊被炸膛的火銃炸的血肉模糊!
“快!水!給炮管澆水!”炮手們拼命地將水潑在炙熱的炮身上,冒起嗤嗤白煙。
“這裡!缺口!快堵上!”一處木寨牆在敵人簡陋拋石機的反覆撞擊下豁然洞開!
早有準備的明軍重甲士兵立刻舉著包鐵大盾頂上前去,長矛如毒蛇般從盾牌的縫隙中攢刺!外面湧來的建虜同樣兇狠反撲,刀槍猛烈撞擊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和木屑碎裂聲!
雙方計程車兵在豁口處扭打、翻滾、撕咬,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伴隨著鮮血的潑灑和生命的消逝!
寨牆下、壕溝邊、鹿砦內外,短兵相接的搏殺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兵器猛烈撞擊的火花、刀鋒入肉的“噗嗤”聲、垂死掙扎的粗重喘息、還有混雜著汗臭、硝煙和濃烈血腥氣的味道,籠罩了整個戰場。
這一天的廝殺,從清晨第一縷微光持續到日暮西沉的殘陽如血。
這股整頓不到一月的明軍,硬是憑藉著系統基層軍官的以身作則,嚴密的組織紀律和精準指揮的火力覆蓋,將建虜一波又一波的狂猛攻勢死死釘在了營盤之外!
營牆之下,原本寬闊的壕溝幾乎被層層疊疊的屍體填平,殘破的旗號、折斷的兵器、散落的肢體隨處可見。
那溝渠裡流淌著暗紅色血液的,土地被浸染成令人作嘔的赭紅色,踩上去粘膩溼滑。
直至殘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沉入西山,如同失血過多的野獸,建虜終於不甘地吹響了收兵的金柝聲。只留下一地慘不忍睹的狼藉和零落戰場各處、垂死掙扎的傷兵淒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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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汁般在屍山血海之上暈染開來。疲憊得幾乎站不穩的熊廷弼,在中軍帳微弱搖曳的燭光下,終於等來了那匹風馳電掣般的快馬!
信使幾乎是從馬上滾落:“經略大人!賀帥傳書!東州堡大捷!鑲藍旗阿敏部已......全軍盡沒!”
熊廷弼佈滿血絲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份壓在心頭的沉重巨石瞬間粉碎。他強壓住幾乎要迸出喉嚨的狂喜,一把抓過文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俯身對親信用幾乎是急促的命令道:“速去!“告訴賀世賢......藏好,養精蓄銳!明日......決戰之時,待建奴全軍壓上,直掏奴酋心窩,務必一擊擊潰建虜主力!!”
親信如標槍般挺直,重重點頭,悄然退入夜色。
得到賀世賢回信的熊廷弼,立刻密召浙軍統帥張名世、川軍與白杆軍主帥童仲揆,僅對二人低語:
“......東州堡阿敏已全軍覆滅,逃出來的騎兵也被錦衣衛和我軍夜不收伏殺,賀世賢五千鐵騎......就在近處靜候!明日,只待建虜全軍壓上,氣力耗盡之刻,便是我鐵騎破陣、爾等出營聚殲殘寇之時!......”
二人眼中霎時迸發狂喜光芒,他們也沒想到經略大人玩這麼大,這是要一仗將建虜打殘啊!
翌日清晨,疲憊的明軍士兵尚在爭分奪秒修補著營寨那觸目驚心的缺口,許多官兵只是靠著破損的寨牆閉目喘息,沉重的眼皮幾乎黏在一起。
但那催命般的建虜號角,再次淒厲地撕裂了死寂的天空!
努爾哈赤的臉色在晨光中陰沉的幾乎滴下水來。昨日的慘重損失,加上今日攻勢的再度受挫,遠超他最壞的估計。
“不能等!不能再耗!”他眼中兇芒爆閃,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
“傳令!莽古爾泰!帶你的正藍旗和鑲白旗!給我壓上去!撕開!砸爛!踏破這烏龜殼!今日之內,本汗要站在瀋陽城頭!”
明軍營壘前,昨日慘烈的戰場尚未冷卻,新的風暴已然降臨。
。牙豁同如得壞破被牆寨多,平填被乎幾壕的營前








